□ 郭翌娟
“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寒夜》宋?杜耒)梅花,自古以来,由于它特殊的花期,人们赋予它坚毅高洁的品格,誉之为“梅兰菊竹”四君子之首。
“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昂首怒放花万朵,香飘云天外。唤醒百花齐开放,高歌欢庆新春来。”一曲《红梅赞》,囊括了红梅傲雪凌霜的坚强,喜阳光,挺拔,花期在早春的特点。历来赞美梅花的诗歌很多,最受追捧的是“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陆游《卜算子?咏梅》)和“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毛泽东《卜算子?咏梅》),把梅花的坚贞和无欲品自高的品格写到极致。
虽早已仰慕红梅,但一直没有机会近距离欣赏红梅。近日,有幸与朋友一起前往梅州观音宫探红梅。
汽车拐进往观音宫的小路,成排的梅花树上宫红色的梅花夹道相迎。观音宫依山而建,掩映在梅花之中。来到一棵梅花树下,惊讶于花蕊压满枝头,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真正的“繁花”。穿梭在梅花林中,梅花树一排排,高低错落,目不暇接,完全沐浴在粉红色的海洋之中。最惊艳的是,穿过梅花林,回首仰望,整个山上勾勒着一抹又一抹粉红色的云霞,蔚为壮观。
叶剑英元帅有诗云:“心如铁石总温柔,玉骨姗姗几世修。漫咏罗浮证仙迹,梅花端的种梅州。”梅州,与梅花有缘,因梅峰五峰错落,似梅花五片而得名。同伴出发前做了旅游攻略,说,梅州潮塘有一棵千年古梅。我们调转车头赶往那里,可惜此时已过了花期,古梅树只剩虬干和苍枝。
潮塘千年古梅,树龄已达1017年,独木成林,树高11米,冠幅达16米。主干粗壮,直径75厘米,在距地面50厘米处分成双干,粗者直径49厘米,细者直径31厘米。具有“全国最美树王”的雅称。
站在千年古梅树下,我在想,它能屹立千年,它的过人之处在哪里?它又经历过什么?
“孤高来处自天人,末上常先万物新”(宋?王铚《梅花》)。千年古梅每年一月上中旬,花开正盛,满树繁花似锦,此等美景在冬日实属罕见。“梅花不肯傍春光,自向深冬著艳阳”(唐?韩偓《梅花》)。千年古梅依期而开,不负如来不负卿。有使命感有操守。我们无知,来得太迟,它过期不候。
它绝非龚自珍笔下“疏、瘦、曲、欹”的谄媚病态,而是玉骨姗姗,阳光健朗,具有榕树的开枝散叶又兼有白杨树的枝枝向上的优点,真个是“老骥伏枥,壮心不已”。
它绝非温室里的花朵,一路走来不避艰难。“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郑板桥《竹石》)“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毛泽东《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其坚毅让它得以修身养性,终至化腐朽为神奇。正是“不有常寒风气势,难开小朵玉精神”(宋?王铚《梅花》)“风虽强暴翻添思,雪欲侵凌更助香”(唐?韩偓《梅花》)。
不忘初心,向阳而生,必能如有神助。这是我读潮塘千年古梅的感受。树如此,人亦然。
最近偶遇登上珠穆朗玛峰的老船长张根深,他分享了登珠峰的感受:他说,我也是一个普通人,但我有攀登珠穆朗玛峰的梦想,并在攀登的路上全力以赴,悟出“山高万仞,只须一步一步攀登”的道理,鞭策自己,往前走,一定往前走!热爱和坚持可以创造奇迹,把你变成超人。
精神的高度决定人的高度。皇天不负有心人,超凡脱俗能成就卓越。
眼前的千年古梅树虽光枝秃顶,未能见红花芬芳,但我坚信,明年只要依花期而来,必能收获满眼满怀的悦目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