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佘桂堂
枫溪乡的第一座售票演出的戏园,出现于民国年间。
《枫溪镇志》载:“枫溪已知的营业性戏院起于 1923年,当时吴作告之子‘火龙仔’在镇内杉桥头创建戏园,作售票演出。”几年前,当时90岁的吴焕南伯曾告诉笔者:“我懂事时戏园已经不见了,听父亲说,戏园就建在浮洲园路与巷口池之间,地是巷口人的,当时每逢戏班来此演出,须候‘乌番舍’发完赏钱才可以开棚 ,‘乌番舍’是吴厝五房人,他的独生子绰号就叫‘自动’,比我大五岁,等到我懂事,只剩下戏园前的两棵大胶东树。”郑家雄老人说:“听我父亲说过,戏园名叫‘宏益戏园’,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戏园后来停业了。”老人们推算,戏园关张的时间,距离现在90年左右。
枫溪第二座营业性戏园,是在原吴厝二房祠堂前,开张时间未明,经营者是吴国瑞之父,绰号“四太子”。由于场地不足,戏园向南面寨前池延伸,在池中打木桩,铺木板,扩大戏园使用面积,售票窗口面向二房祠,戏班人员在二房祠、水月庵借宿做饭。戏园观众席有排椅座位,另外座席两侧及后面设站席,枫溪俗称“挏企”。这座戏园在抗战爆发时停业。
枫溪第三座营业性戏园,在抗战胜利后开张,位于埠尾猷巷东侧卓厝堀旁,开始只是马戏团露天演出,后来搭起竹篷演戏,戏班大体在吴厝大祠堂借宿做饭。吴思光伯回忆,当时在宫前瓷作坊当学徒,有一天人家送了一张戏票,可是等到晚上下班已八点多钟,伸手不见五指,单独去埠尾有点害怕,不去又觉得可惜,在师傅再三鼓励下,结果还是去了,一直看到下半夜。
新中国成立后,枫溪乡先后建成二座戏园。
《枫溪镇志》记述:“1957年,在松里建枫溪戏院(应为剧场),筹集资金采用民办公助形式,曾发动陶瓷、搬运等工人每人3个义务工,并组织到戏院基建工地义务劳动,后实建占地面积552平方米,门面及观众席为竹蓬结构(少许杉木立柱),戏台为灰瓦结构,次年为台风毁坏,9月重修,影剧并用。1969年又为7·28台风所毁,破漏严重,影剧曾长期停演,仅作大会会场使用,间或少许慰问演出。”建枫溪剧场时,时为陶瓷工人的几位老人都参加了义务劳动,其中一项就是挑“匣缽碎”到剧场工地。郑家雄回忆,“枫溪剧场”4个字是时为陶瓷系统职工郭少廷写的,郭的祖父、父亲都是府城秀才,书法了得,祖孙三代书法在潮州合称“郭家字”。枫溪剧场可容七八百名观众,记得1958年春节,镇政府在剧场举行晚会,笔者有幸参加,其中一个节目由佘祥通表演独唱《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赢得了满场的掌声,虽隔60余年,至今犹历历在目。枫溪剧场开办期间,本地2个潮剧团及外地剧团不时来演出,偶或放映电影。三年困难时期,没有演戏,就请艺人讲古,每晚舞台上点一盏汽灯,摆一张桌子,倒亦能吸引一二百名听众。
1979年,枫溪镇建成了枫溪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戏园——枫溪影剧院。《枫溪镇志》载:“1976年底,在原枫溪寨东广场破土动工,建新戏院,历时三年建成,现称‘枫溪影剧院’,共占地约10亩,盖建面积1936平方米,前为四层楼房,舞台及观众座系金属框架加盖灰瓦,有座位1768个,立柱间距32米,为彼时汕头(地区)最宽跨度,投资64.6万元。”“落成典礼于1980年元旦举行,由潮安潮剧团演出《宝莲灯》。1981年与汕头、潮州电影公司合办电影放映,收入比例分成。”枫溪影剧院兴旺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改革开放后,随着新兴娱乐形式不断涌现,传统的戏园已日渐式微,枫溪影剧院再也无法经营,至2006年,原址建成了枫溪区社保大楼。
笔者最后一次踏进枫溪影剧院是在1992年,当时到那里开会,距今已经30多年了。抚今追昔,人非物亦非,枫溪历史上的几座戏园,再无片迹可寻。
近日,笔者又同几位老人聊起枫溪戏园的往事,大家谈兴甚浓。有人说,以后不知道是否要重建枫溪戏园?有人说,我们余生之年能再在枫溪的戏园看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