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关全图/陈焕光
○拥有并保持一颗赤子之心,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坚持一辈子更难。这首先需要人在危局面前,保持冷静,在苦难之中,心存善念。只有不盲从,多向善,才能获得生命的热量,拥有生活的希望。许多书画家、作家都以自身的言行,演绎了这一条人生的道理。
著名艺术家黄永玉曾说:“悲伤很误时间,有人因此送掉半辈子光阴;把悲伤当成诗,那会好过点”基于这种情怀,他在九十高龄时,才能在《收获》长期连载《无愁河的浪荡汉子》,写尽生命的洒脱,说尽灵魂的自由。汪曾祺、沈从文等文化名人,到晚年也是如此。表面上看,他们是人群里的“老顽童”,实际上却是大多数“虽不能至而心向往之”的纯粹状态,真正实现了内心的自由自在,可以洒脱地、随性地活着,既“无案牍之劳形”,也无内心的迷惘和纠结。
○或许在一般人看来,书画装潢就仅仅只是一门技艺,然而,由于其与书画作品相伴而生,它们已然为完整的一体,远不止于“红花与绿叶”的关系。有点类似中医与药工的关系,因为,中医师开的剂方再好,倘若没有够格的药工炮制出优良的药材,这帖药对病人的疗效肯定打了折扣。书画与装潢乃是休戚相关、美美与共的统一体。真正修复国之瑰宝的是历代官府所设“作场”中的国匠与巧手们,他们是真正促进装潢技术不断发展的劳动者。正是这些历史中无载的工匠师傅,默默地传承着这门技艺绝学,让国宝级的艺术杰作得以保存到今天。不然的话,今天我们为何强调提倡“大匠”精神?
○齐白石以其书画艺术闻名于世,但他却自称:“我的诗第一,印第二,字第三,画第四。”始终强调自己的诗人身份。其实,我以为,在他的“诗第一”之前面,还有一样闪光的东西:人格。他的为人,耿直,朴实。在骚人墨客中是很突出的。即便是在朋友相处的小处上来看,也有许多有趣的故事,让人有所启悟。
曾经有一位叫李徽之的朋友向齐白石索画,得赠一幅《枇杷熟了》。后来,李又再次索画,另一位友人王意轩勉加劝阻,说这么做不妥,不可行。李仍不听。齐白石果然再作画送他,不同于上一次的是,此次在画幅上再加题诗。其诗曰:“去年相见却求画,今日相见又画鱼。致意故人李居士,题诗便是绝交书。”
○今人若提到白居易,许多人便能说起他初入长安京城时的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说是充满了人生的朝气和积极向上的正能量。
白居易早年写过一首《早朝贺雪寄陈山人》:“长安盈尺雪,早朝贺君喜。将赴银台门,始出新昌里。上堤马蹄滑,中路蜡烛死。十里向北行,寒风吹破耳。待漏午门外,候对三殿里。须鬓冻生冰,衣裳冷如水……”看,一个职场新人的抱怨,这似乎是贯穿古今的每个职场人都有过的窘迫。上班路途的跋涉,早朝点卯的艰涩,天寒衣薄的难受……可见,自古以来,油盐酱醋才是绝大多数人生活的主旋律,即便是历史名人,也有过年轻,也有过奋斗,也有过攀登,但是一样的生活碎屑,往往塑造出不同的人生多侧面。这可能就是性格、胸怀、能力、抱负、智力、情商所决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