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苗
绿水青山,金山银山,在古代的潮州,有着历史记载。
绿水、青山,金山、银山,在南宋祝穆编撰的地理类著作《方舆胜览》卷三十六潮州第1b-2b页中,便有了记载,指出了古瀛,“凤城,以凤凰山得名”、“金城,以是州旧属于金氏”,凤城因凤凰山由来,金城以旧城多居金氏,故称。
凤城、金城,寓意吉祥、如意,美好的象征。
同时,也有着山脉、江湖、湖泊的记载。
一、青山,指凤凰山、韩山、金山、银山、湖山等,有美称
凤凰山,“在海阳县,昔有爰居来集,因名之。”爱居,是一种神鸟(形似凤凰的海鸟),因爱居来集,故名。
《方舆胜览》又在凤凰山的描述,记载了神话故事,言之“南方有戆巨人,人面、长唇、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笑则唇蔽其面(《山海经》)”,一种传说中的生物、文化符号,体现了凤凰山独特自然环境和神秘莫测。同时,又言“有神名山,都即此”,说出了凤凰山是神山的都城,有点意思。
所以“爱居名山即异境”,非平凡之地,故有凤凰山之称。
范成大有言“爱居,《易诗》云:净石堪敷坐,清泉可濯巾。其谓是也”,可以这么说,非世间所有的人间佳境。
白居易有诗“鸟伴吟诗僧伴睡,爱闲只自爱居山”,鸟伴吟诗、僧伴睡,爱闲只在自己爱居山,山林澈境、闲情、酣畅之情,跃然上了心头。
金城山,“《九域志》:山上有韩木,韩愈所植不知其名,士人观其华之疏密,以知登第之多寡”,以山上的韩木开花多少,士人以测当年科第的多寡。
韩木,为韩愈所植,当地没有该品种的树木,因人们不知其名,故称“韩木”。
按《三阳志》所述,“韩木,即像(橡)木也”,即橡木。又言“废而有兴,失而有复,古今理势之必然也”,现在所植的橡木,并非当初韩愈所植之木,为其遗留下来的种子,所长出的参天大树,也成了文脉的一种象征。
韩山,“与州山相对”,指出了宋时的韩山,与州山相对向。
东山,“在州东,文公旧游之地,今多亭榭”,指出了东山,为韩愈的旧游之地,多有亭榭。
湖山,“与韩山对其麓,寺观错立”,对着韩山的山脚,与寺观错立。
蛇山,“皇甫持正送简师序,适潮不顾鳄渚万里之险”,有潮水来不回万里之险峻之说。
在《方舆胜览》记载的宋时潮州五座山,由于历史悠久,其中的韩山、金城山、东山,很容易混淆,在此简单说一下。
李贤《明一统志》卷八十第25b-26b页中,所载:“金山,在府治后,即金城山,东临鳄溪,西瞰大湖,为一郡游览胜处,宋王汉记”,指出了金城山,即是金山;韩山,“在府治东,唐韩愈尝登览植木其上,邦人因呼为韩木,凡科第多寡,则以其花之繁稀卜焉,有无亦如之”;东山,“在潮阳县治东,与韩山相接,上有一巨石有七孔,若北斗状,中一孔出水不盈不涸,又有二峰,曰:双旌石,唐韩愈游览之地,亭榭多见于此。宋郑原诗:寻泉行处僻,就石坐来寒”。在这儿,指出了金城山、韩山与东山,为三处了。
和珅《清一统志》卷一百六十六第59b页中,又载:金山,“在海阳县治鳄溪西瞰太北,一名湖为一金城山,《明统志》东临郡游览胜处,《通志》山形若覆釜中有小湖,宋祥符中知州榭,元末废”,指出金城山为山形若覆釜中有小湖的形状,元末已废;韩山,“在海阳县东一里,本名东山。《舆地纪胜》东山:在州东,昌黎游览之所;《明统志》:韩山有韩木,凡科第多寡,以其花之繁稀卜有无亦如之;《府志》韩山:旧名双旌顶,有三峰形焉,类笔架”,指出韩山,旧名双旌顶,也称笔架山,即是韩山与东山相接,潮州府的韩山,仅是东山山脉一处(双旌顶),后因纪念韩愈,改名为韩山。
可见,金山,名称沿袭至今,有小湖,宋祥符中知州榭,元末已废;韩山,本名东山,即双旌顶,为东山一处,连绵相延,连成一体。
在历代山脉的命名,以及宋元明清,以潮州府为政治、行政、文化等为中心,多以府的坐向面向等原因,才导致的“韩山、东山、金城山”三座山,容易混淆了。
那么,湖山又在哪儿呢?
和珅《清一统志》卷一百六十六第60a页记载,湖山,“在海阳县西北一里,其阳有湖故名,又名银山,与金山并胜。《舆地纪胜》:与韩山对峙山麓,寺观错立;《县志》:上有老君岩,岩下有洞可容数千人”,湖山也称银山,因阳有湖故名,即在海阳县西北一里的葫芦山。
蛇山,应在潮阳峡山,有玉峡山之说,整座山脉连绵起伏几十公里,依次分成龟山(塔山)、西山(蛇山、伯公山)和东山(蝴蝶山、狮头山)三段。
二、绿水,指东湖、西湖、韩江等江流、湖泊,为胜迹
绿水,按《方舆胜览》记载有多处。
东湖,“在韩山之后,四面回环,荷花弥望”。
西湖,“萦绕于州之太平桥下,径湖以桥”。
鳄溪,“旧名恶溪,产鳄鱼”,故名,韩愈有《鳄鱼文》之说,以一羊一豕投溪水而祝之,后水尽涸,徙六十里,自是潮无鳄鱼之患。周洪道云,韩退之逐鳄事,李翱行状及/甫湜神道碑,皆不载,也为传说。苏轼说,不然,公之神在天下者,如水之在地中,无所往而不在也。所以,在元祐十年(记载有误,仅有元祐九年,即1094年。应是绍圣二年,即1095年),诏封公昌黎,他故榜曰:昌黎伯韩公之庙,潮人请书其事于石,因为作诗以遗文章政事,曾逄岭表之韩,陈气习风声,今号“海边之邹鲁”。
鳄溪,即韩江也。明朝大臣、史学家(曾任潮州知府)的郭子章,曾写过《韩江韩山韩木》一文,言之“自韩公过化之后,江旧名恶溪,改曰韩江山;俗呼笔架山,改曰韩山;木本橡木改曰韩木”,有自韩愈之后,“江山皆姓韩”(江山,指潮州的江河、山脉),即韩江、韩山、韩木之说。
东湖,按《清一统志》卷一百六十六第70b页所述,“在海阳县东一里,又西湖在县西半里,流通三利溪。《舆地纪胜》:东湖在韩山之后,四山回,环荷花弥望,柳阴夹植;西湖,萦绕于州之太平桥下。《通志》:西湖,在湖山之阳”,即东湖在海阳县东一里,西湖在东半里,与东湖、西湖、韩江相通。
三、青山绿水,金山银山,潮州的人间胜景
对于潮州古城的独特地置,古人有所阐述了。
解缙《永乐大典》卷五三四三记载:“公署,《图经志州治形胜》:州治基于金山之麓。韩山峙其东,西湖山屹其西,金山盘踞于其后,山其上有石门,巅有石杰立不郡,曰:独石,其东有石尤高;宜日之初,曰:初阳;顶傍有石寿而秀,曰:独秀峰;其西有石,宜日之景。”可见,州治基于金山之麓,韩山贩峙东,西湖屹西,金山踞后,山有石门,巅石杰立,独石其东,宜日初阳,有独秀峰,西石宜日,山峻、石美、水秀,胜景在前,也难怪韩愈有说形胜“大海在其南,鲸、鹏之大”,这样地势独特,风景秀丽,宜居、宜住、宜行的一个地方,故有“海滨邹鲁”之说。
潮州,古有绿水,韩江广济桥连接东西、蔚然奇观,东湖四面回环、水荷映天,西湖径湖以桥、湖山之阳,金城在上,泮水环绕、相通,可谓三面水一面城,胜揽之巅,游览胜处。
凤凰山展翅,韩山在东,金山、银山并胜,这凤城、金城之山水景观,“绿水青山,金山银山”名不虚传,千古的人文底蕴所在,也是今潮州蒸蒸日上,热闹繁华、人们幸福生活的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