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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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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潮州日报

对韩山韩水的问候?

日期: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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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百花台       上一篇    下一篇

定居在韩江西岸的古城,曾就读于东岸的韩师。不知多少次来往于湘子桥穿越韩江,多少日夜与一墙之隔的韩文公祠为伴。对湘子桥,我是熟悉的,对韩文公,我是崇敬的,对韩山韩水,我是充满感情的。因而,当友人约我写写湘桥、唱唱韩公时,我立即答应,马上命笔。

写了两首潮曲唱词《问鉎牛》和《韩山韩水颂韩公》。

很快,作曲家谱了曲,歌唱者演唱,电视台播放了。

因为每次经过湘桥,都会看到那头鉎牛翘首北望,微张着口,分明是在呼唤。想起民谣中那句“二只鉎牛一只溜”,就明白它是主动的,为了某种目的不辞而别的,那么,现存的鉎牛呼唤同伴就是很自然的联想。于是“见鉎牛北望似有语,是问那同伴当年为何独自溜?”很自然流出笔端。

托物寄兴,以牛拟人。我想到海外的潮籍华侨。本土的老牛呼唤同伴回来看看,甚至落叶归根,这是本地潮人的共有感情,单纯而深厚,不难抒写。完稿后,演唱的人还很不少,我觉得他们的感情表达都很到位。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记者给我来电,说是这首潮曲在海外潮人圈中很受欢迎。

《韩山韩水颂韩公》,从题目中你就可知我是企图全面歌颂韩文公的丰功伟绩的。

韩文公,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他文起八代之衰,道济天下之溺。你一首短短唱词,企图对他作全面颂扬,能么?选这个角度一开始就使自己陷入被动。当然,我也摆出他八月治潮的四大业绩,为防止概念化,我努力写得生活化一点,写他来时的“八千里风雪路身如转蓬”,他去时江头送别“父老乡亲牵衣顿足泪眼相对,留不住眼前江水去匆匆”。

这首潮曲演唱者也不少,有独唱也有大合唱。但我在不同场合听了,总感到内容比较白直、表面,缺乏一种意蕴,一种内涵。也就是说,思想性大于艺术性,欠少一种余味,唱完就完了。

近日,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院长陈来先生应邀来潮,在“名家谈古城”座谈会上发言,提出二个概念来论述潮州文化。他认为,潮州历史文化离不开韩愈。韩愈的治潮举措,使这片土地上出现一个现象:历代在潮任职的官员不断效仿韩愈,颂扬韩愈。韩愈开创的文教之风在潮州历史上影响深远,受到特别的持守,使潮州人把江山改姓韩。因此,他提出两个概念。一是文化持守力。一个文化现象出现,潮州人把它抓住,不断传承,这就是文化持守力。二,叫传统造就力。一种文化现象在潮州出现了,马上留住了,并加以持守,几代传承下去,就变成潮州传统,这就是传统造就力。每个地方这两个力是不一样的,潮州尤其有一种念旧的情怀:以前的东西不断持守它,这就是念旧。

这是一位外地专家的见解。

我想,留住、持守、传承一种文化现象,有多种形式,可以举办各种研讨会、笔会、征文、出书等等。但这不可能在短期内持续。潮州人高明之处在于,用最简单朴素却又深情无比的方式表达他们的念旧情怀,那就是给山水改姓韩,让韩愈的英名永远固定在我们日日夜夜都能接触到的潮州大地上!让他与山河一起永恒。

我们对爱屋及乌都有同感,对一个人的崇敬、喜欢,会对他的姓名产生好感,那几个普通汉字,因为某位我们喜爱并敬重的人用作名字,就让人产生亲切感,甚至变得闪闪发光。当年电影《白毛女》在我们村里放映,那是许多村民第一次看到电影,因为喜欢扮演白毛女的演员田华,一位大嫂恰好生下女儿,就直接取名田华,及后,就有洁华、丽华、静华的女孩出现;反之,讨厌一个人,就连他名字中的汉字也遭殃,最典型的莫过于秦桧了。白铁无辜铸佞臣,他夫妇被铸成铁像跪在杭州岳王坟前永远地谢罪。他的后代孙子秦大士在此留下二句诗:

人自宋后羞名桧,

我到坟前愧姓秦。

本来,桧树是一种嘉木,但因为这个奸佞用它作名,自宋之后,不见再有人用了。

我们的潮人先辈,让山水改姓韩,让山水沾了百世师之光,这是一份殊荣,这山水何幸之有!于是,我想到从给山水祝贺这个角度,问候韩山韩江,重写一曲,也许能较好一点表达潮州人的念韩深情。

你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