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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9
星期日
当前报纸名称:潮州日报

闹与静

日期: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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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3版:今日闲情       上一篇    下一篇

□陈合茂

由于性格使然,本人比较爱热闹,有热闹之处都喜欢凑上。热闹是什么意思?热闹是场面和氛围,对个人是一种感觉,多数是现场的怡悦、欢快、亢奋,多数时候是能够带来激情的、增长前进的动力。

孩提时代周边没有多少可以娱乐的活动,只能在地面画方格、跳方格、跳绳、打水漂、打弹弓、越野赛跑等儿童游戏凑热闹,更多是参与成群结队的群跑、群走、扔泥巴、摔跤等游戏,人多了感觉就热闹;遇到节日,亲戚间互相走动,久而未见的亲戚多了,其氛围也热闹融洽;过年的时候,潮州各村庙会游行,游行队伍很长,标旗领头、鼓声震天、潮乐悠扬,很远就可以听到,标旗耀眼、扛旗人美、人与乐传情,场景热闹非凡,小孩会一路跟在队伍后面跑,互相追逐打闹;夏天村里晒谷埕放露天电影,几乎所有村里人都会去看电影,附近村的人也来看,里外围着好几层,大多数情况下要踮起脚尖申着头才能看清银幕的全部,周边又有卖零食的、卖甘草水果之类的摊贩,场面热闹与电影情景交融,可能会让人难忘;这场景与如今在电影院中对号入座看电影的感受有些不同;在乡村因居住条件有限,邻里之间的距离可谓“亲密无间”,一个院子常常住了好几户人家,家里人又多,邻居吃了什么饭相互都清楚,谁家的小孩又因调皮捣蛋被家长打了,家庭间因琐事吵架,对错基本了然,邻里之间关系融洽,互帮互爱,穷并乐着;现代城市高楼大厦林立,住在大楼里面几十户百多户人家,认识的不多,甚至对门或隔壁基本是不认识,这种热闹有些欠缺。

后来有机会到小城市里念书,看到附近的大型彩瓷厂工人在一起挑捡、搬运、彩塑、包装各种瓷器,工友之间一边忙碌着一边不忘互相调侃,一时夹杂着笑语,热闹的工作氛围真让人羡慕;在江边码头看到工人上下船舱装卸货、工人抬着扛着货物蹬着斜坡台阶至仓库,时常吆着号子声,有时候叠加机动船的汽笛声,场面可谓热火朝天;在百货大楼里挤着看物品或买东西的人,多是争先恐后,对于偶尔进城购物少有见识的人,看到的场面也是兴奋的。

有机会到被称为“一上二香”的大上海念书,在火车站、公交车、轮渡船、电车里,在主要的商业街南京路和淮海路上的人行道上,大多时候是拥挤的;看到南北方的面孔和身材,各种地方的传统打扮,各地流行的服饰出现在南京路和淮海路上,其热闹程度可见一斑;主要的百货商店各柜台前都在排队,到上海都得带点上海货回去,那时大上海的产品质量备受人们青睐,也感觉到大城市之大以外,更多是大城市人多的热闹。

由于物质生活不断提高,文化生活也更加丰富多彩,以不同队服为标志的广场舞成为最受欢迎的群体活动,选曲和舞姿也因群体不同更具个性化;在广场里可以听到东边美声歌曲西边民歌、北边悠扬潮曲南边霹雳舞调;练太极拳和太极剑的方阵在广场里面占几个地方;也拉着广场用的卡拉OK设备在唱歌、唱潮剧,唱歌时激情高昂,其中不乏歌唱水准比较高的,听起来悦耳动听,让人忍不住驻足。晨昏在广场的参与者是松散型组织,时间到了,自动自觉地集中,尽管是领退休金的年龄段,但仍活力四射,是幸福生活的具体表现。现在广场舞流行于城市,发展到部分乡村,尤其是“百千万工程”建设的深入推进,已经落地见实效,乡村多了供村民休闲健身的公共场所,热闹的景象在乡村也是随处可见。

绿皮火车曾经是长途旅行的主要交通工具,车厢及过道经常站满人,要上卫生间或去打开水要用力挤才能挤过去,有时困了,你闭着眼睛站着都可以睡觉,周围都站着人,没有倒下的空间。绿皮车的班次少,这种热闹常让人匆忙且担忧。新时期有了动车和高铁,轨道交通更新换代,长途旅行的时间与感受,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从前的热闹变得安静多了。

闹中取静是普通人向往的生活,与上述各种热闹情况相比,在大山深处的安静又是另外的感觉,当你午间独自在丛林中,虫儿的叫声依稀可以听到,甚至可以察觉到树上枯叶掉落时与地上枯叶相触的微音,如果胆子小的人独自在这环境,估计难以在此久留。夏夜深邃的山窝阵发的虫鸣鸟叫声,显得有生机,但间隙时是静谧的;而冬季夜里的山窝没有虫鸟的声音,只听到自己并不那么强的呼吸声,露水在菜叶和其它植物的叶子上,凹凸的叶子上集聚的露水于微弱月光下显得晶莹,滴状透明,好像与月亮在对话,天地间的人在此时显得多余了。此时此地什么都可以想,做多大的梦想也无妨。

与大山的静谧对比,大海有时也是平静的,正午时海面平如镜,阳光直射,没有波光,海天一色,静得只有海的味道;晨光昏影时段,晨光时太阳从海平面即将升起时缓缓的动,与昏影中太阳即将缓缓没入海面时,都是静谧的感觉;深夜平静的海面与月影倒映海面,影随船移,仿佛影子还在与天上月对话,古代诗词表达的静默与思念的场景,应景在此时此刻是合适的。

静谧可能会让人有无边的思绪,有轻松的体感,也有悲有欢的思绪;热闹时常常心潮澎湃,更多地带来激情与希望。我希望经常热闹,但有时也希望安静,都是美好生活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