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歆
一个星期天的午后三点多,天上盖云,微微有风,运动尚早,先找人话话家常。
连襟在韩江岸边搭一个草棚放养狮头鹅,去那边坐坐吧。
一进草棚,连襟笑着说:“你的脚怎么这么长?鼻子也太灵吧!”
“怎么啦?”
“有一泡好茶,潮州凤凰山一位朋友恰好早上过来坐,带过来,我先别说是什么茶,来,火起!”
连襟搬出小泥炉,起火烧炭,工夫茶具布摆完毕。连襟扯开大嗓门,朝江岸边几个鹅寮喊过去:“老兄弟们,过来食杯茶!”
溪水清,江风凉,炉火红,茶盅白,鹭鸟飞去又飞回。
连襟拿出一个小锡罐,慢慢旋开盖子,倒出茶来,茶瓯七分满。茶叶紧致乌润,微微有光泽。一见如故,我拿过茶瓯,放在鼻子下轻闻,淡淡有馥香。
水滚了,连襟说:“樟林井仔泉的泉水!”
滚水冲下,茶叶哔哔有微响,茶香氤氲,若兰绽放香飘渺。
我刚要开口,连襟微笑摆手,“尝后再说!”
端起茶杯,见茶水颜色金黄,馥香更浓郁。
轻品一口,如此淳厚,却又鲜活涌动,满口回香。
放眼一望,韩江景色竟如此优美,江岸草青青,南风吹拂江面,阵阵涟漪。
我脱口而出:“宋种!”
连襟哈哈一笑:“宋种,当然是宋种!有见识。”
我微笑:“第二次喝过,不然也只能猜测,不敢如此肯定。”
我说出第一次喝“宋种”的情形:
“这个五一节,潮州一位老同学过来,也只带了几小包茶,神神秘秘的,冲出来的茶水醇厚饱满馥香浓郁。”
“宋种吗!”我发出疑问!
“宋种,当然是宋种!”老同学回。
“这时候,邻居恰好带两个小朋友过来串门,我热情招呼大人喝茶。然后随口问一下:“小朋友,喝茶吗?”
“这两个小家伙从来不喝茶。”大人代为回答。
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真的口渴,两个小家伙居然说“要喝茶!”
然后就是“一杯一杯又一杯”。
“伯伯,我还要!”
大人们笑起来。不是小孩不喝茶,只是没有遇“宋种”。
连襟这时插话:“诸位老兄弟,食后感觉如何?”
齐声回:“好喝!香!有肉!”
“好,再饮一杯!”
“饮好茶,我感觉是如同口渴肚困食碗糜饮(米汤)。”
“我咧感觉是寒风冷雨穿棉裘。”
“我咧感觉是脚酸手软贴膏药。”
“啊日日有宋种饮那就好啰!”
“勿贪心,日日有茶饮,生活已足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