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树顺
黄山,这座千年名山,自古以来以其雄伟壮观,云雾缭绕的美景,吸引着无数文人墨客前往寻幽揽胜。近日,我们几位摄影爱好者也不甘寂寞踏上这片神奇的土地。
到了黄山高铁站我们听从导游的指引,沿着预定的线路,缆车穿过云雾缓缓上升,将我们带入了玉屏景区。或许急于看到想像中的云海,大家没有停步,又急促前行,事实上大家有点想当然,天正下着毛毛小雨,能见度非常之差,路也有点滑,能站得稳也就不错了,还能看到云海!看到了第一个斜坡,我感觉人好像从我头上走下来,我脚有点软了,信心受到打击,不得已请来了抬杆的师傅。
迎客松让我眼前一亮。几年前,我到达时,看到的迎客松有点心酸,觉得它已苍老了很多,稀疏的树叶,虽然也叫绿叶,但一点光泽也没有。我惰得提起相机,也就没有留下它的一张存照。我问导游,她说:迎客松最近出了一点小问题,正在积极抢救。看来这几年对迎客松的呵护很成功,营养的补充也很到位,从它的枝干到嫩叶都可看出它煥发出的气色,挺勃,又回归到我更早前所看到的尊容。我来不及细想,生怕遗漏下那么一点点的细节。
刚停息不久的雨又下了,大家憧憬着太阳能闪现一下就好了,或许来一阵风把浓厚的云层收走一些。我很无奈地唱起风凉话,除非太阳从西边倒上来!当大家别无选择的停下脚步,躲避着越来越大的雨水的时候,转眼间太阳好像真的从西边上来了,对面的山尖露出了丝丝的笑容,尚未散去的薄云如彩带环绕着。大家一跃而上,我的直筒式雨衣裂开了,感觉肩膀后面湿透了,仍顾不了这些。匆忙中打开了摄影机,对着露出的那一点美景一阵快拍,一心只想能得到一幅满意的图片。
大家互相提示着“注意安全!注意安全!”为了拍一幅好的图像,丢了性命的事时有听闻,但仍有忘记的时候。
我们又必须继续前行,更希望有更漂亮的美景在前方,不知不觉来到一线天的脚下。一路上也只有无聊而自慰的拍摄风雨中摇摆着的紫色玉兰花,玉兰花虽然在群山中显得极其的渺小,但在雾雨之中,它显得非常妖娆娇艳,为我们带来无尽的情思,无奈的自慰。
一线天这个神秘莫测的地方,再次让我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回想那一年,我带队到了黄山,看到一线天犹如一只垂直的梯子,我虽然年龄最大,但好像不费多少力就爬了上去,回头望去,同事们还在半山腰呢!但这次让我有点怵了,这一线天又好像增高了很多,两腿不自觉地颤抖着,幸好拉住那平台边的石护栏,不然真的难于设想了!但回想起那议好的走向,爬上最高处就能看到那叠叠的群山,变幻莫测的飞云,落日余晖的神韵,心又有不甘如此的却步折返。导游来时也讲了“路只有一条,退回去没有缆车下山”。如今的脚又好像绑上沉重的铅铁极不听使唤,前挂后背的摄影器材又加重了负担,只能费力地抓住护栏、铁索两步一格往上移动,只要看到了小平台,也只能停下脚步,歇一歇喘上几口气,让跳得欢的心率平静一些。想坐下来那是不可能的,回头往下望去更加心惊肉跳,真感到岁月不饶人啊!不是一线天增长了,而是自己变得更加力不从心了。
夜幕降临,我们入住在黄山顶上的白云宾馆,八个人一间房,虽然拥挤,头顶着头,不然就是头对着脚,但大家非常坦诚的告知自己没有臭脚,鼾声也不会大。梳洗完毕,大家围坐在一起喝着自带的凤凰茶,分享着各自所拍的镜头和心得。可能都是累了,或许是喝了点酒,十时过后都慢慢进入了梦乡。半夜我醒来巡视了一遍,只听到少许轻微的鼾声。这是我大学毕业40多年后首次回归的大杂铺生活。
隔天一早,虽然下山时还必须路过光明顶,光明顶是我们本次计划拍摄日出的目的地。早上5时起床时,已听到滴滴哒哒的雨声了,但谁都不以为然,认为那是天气预报错了!而互相鼓励着太阳一定会满足我们的期望,甚至连当地人的诚意仍心存疑惑。穿起雨衣提上“大、小炮”就急匆匆往山上走去,可惜天空真的不卖情,山仍灰蒙蒙一片,能见度极差,大家只能灰溜溜地抱着泡影倒回了宾馆。
本来下山要比上山的路好走得多,但大家都心存不甘,希望能在路上捕捉到难得的美景,而影响了行程,如古代缠足的女人在量步前行,行走已超过了六个小时,胃肠已在提出强烈的抗议了,但美好的想法都是不以人们的憶想而改变的。下山的云台缆车已近在咫尺,大家把心存的希望都寄托在名人台上,名人台非常之壮观雄伟,看出当地政府对黄山的配套是费尽了心思。但可惜的是云朵不听使唤,或者它们心存拮抗,或许是有意调戏我们,当镜头刚调整对上,乱云又把初露的景象给掩盖了。
下山途中,我遇到了那些默默付出的挑夫,他们虽然也是为了生计,而挑着重担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他们的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他们用自己的汗水和努力诠释着人生的价值,为大众铺就了一条通往美景的道路。
黄山之行,虽然没有获得太多的收获,然而那片神秘而壮丽的土地,却再次在我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