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志华
暮春,90高龄的爷爷走了。噩耗传来,我不禁潸然泪下!
爷爷年轻时高大帅气,性格刚强,遇事镇定果断,他一生光明磊落,口碑甚好,早年担任生产队队长。
爷爷育四儿一女,他疼爱孙子,也疼爱姑姑。一生操劳的他,勤恳朴实,生意头脑发达。他鼓励他的儿女们创业,将自己年轻时所有的积蓄拿出来支持姑姑创业。爷爷非常疼爱我,因为在小叔未结婚前,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娃娃孙女,其他都是弟弟,小时候我是学霸。爷爷一直鼓励我长大要上大学,做个有文化的人,才能在社会上“混得开”,占有一席之地。
奶奶在84岁那年离开了爷爷,奶奶弥留之际,跟爷爷形影不离,奶奶叫爷爷“阿哥”。奶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多次说起曾祖母“苦”(潮汕方言,欺负的意思)她,我听久了只觉会背诵她的故事了。然后爷爷就会训斥她给大孙女讲这个干啥。奶奶就破涕为笑说幸好生了我爸爸,曾祖母才对她刮目相看,爸爸从小学习成绩优秀,还差点保送大学,后来在爷爷的安排下去部队参军。爷爷含辛茹苦一生经营种植果园,咬紧牙关养一群孩子,我小时候经常和他上山劳作,他种植的潮州柑,枝繁叶茂,果实累累,行家里手,绝非虚名。那时,我和弟弟表弟们常在爷爷的柑林玩耍,爷爷就问我们饿不饿,让奶奶在山上做饭给我们吃。那时候吃的饭现在回想起来还津津有味。
上世纪90年代,恰逢国企改革,姑姑和妈妈在村里承包了手工作坊,姑嫂在那个年代赚了第一桶“金”。爷爷开了个家庭会议,让三叔从汕头大工厂回来,为家里提供技术,于是爸爸下海经商,叔叔和姑姑开办工厂。爸爸生意兴隆,而家族的工厂24小时流水线生产,工人多的时候一百多号人,财富的创造延续了十几二十年,是那个年代村里面最先富起来的家族。于是叔叔最先建了别墅,几年间,每个小家庭都也先后跟着建了漂亮的楼房,这在那时的农村非常让人羡慕。
爷爷对我疼爱有加,在他卧床不起的日子里,我有空就回去故乡看看他。他曾悲观地说他余日无多,要我注意休息,保重身体。偶尔想念我,爷爷还打电话问我那个东方印的烟在哪里买的,村里卖的好贵。其实是他想见见我,和我说说话,于是我马上和老公驱车回去看他。
爷爷走得安详,他的音容笑貌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