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立秋,但仍处在三伏天里。三伏天是全年气温最高、体感最热的时段。每年从入伏开始,多地高温轮番登场,既有流传已久的传统“火炉”城市,也有近年热度飙升的“火炉”新贵。
民间流传多版“火炉”城市榜单,这一称呼本质是大众基于夏季高温体感形成的直观概括。各类“火炉”城市,共同构成一张全国夏季热力版图,标注出常年闷热、酷暑难耐的区域。
“焖烧型火炉”
代表城市:重庆、福州、南昌、长沙、济南、西安
这类城市多坐落于盆地、山谷,地形相对封闭,热量与湿气难以向外扩散,如同密闭高压锅,闷热感持久不散。
重庆:地处长江、嘉陵江交汇处,全域以山地、丘陵为主;北部秦岭、大巴山阻挡北方冷空气南下,东侧夔门通道狭窄,湿热空气长期滞留,是国内夏季高温、中暑高发的典型城市。
福州:虽濒临海洋,却属于河口盆地,东、西、南、北分别被鼓山、旗山、五虎山、莲花峰合围,仅闽江一处开口通风,夏季闷热体感十分突出。
南昌:夏季高温日数常年居高不下,2025年当地高温日数达79天。城市西侧有井冈山,东侧有武夷山,南侧有南岭环绕;夏季南风吹向山地时受地形抬升阻挡,易形成无风、高湿、高温的静稳天气。
长沙:整体南高北低,呈向北敞开的马蹄形地势,东南海洋季风难以深入调节城区气温;湘江沿岸聚集大量热气,叠加岳麓山区域升温,闷热程度不输南方其他高温城市。
济南:城市三面环山,北侧毗邻黄河,地处泰山余脉北端,近似半封闭盆地地形,夏季热量极易堆积滞留。
西安:坐落于关中盆地,南部秦岭、北部黄土高原、西南太白山,形成合围地势,盆地内热量持续累积,夏季闷热持久。
“蒸笼型火炉”
代表城市:武汉、南京、杭州、合肥
“蒸笼型”城市闷热体感与“焖烧型”相近,但高温成因中,河湖水汽的影响远大于地形因素。这类城市极端最高气温未必顶尖,但相对湿度极高,人体汗液蒸发受阻,热量无法排出,体感温度大幅高于实际气温,整座城市如同天然桑拿房。
武汉:“火炉”标签深入人心,长江、汉江穿城而过,域内分布166处湖泊,水体面积占市域总面积的四分之一,是名副其实的水上之城。夏季水体大量蒸发,湿热气流笼罩全城,闷热感极强。
南京:紧邻长江,夏季空气湿度偏高,周边低矮山地阻碍空气流通,长期位列民间“火炉”榜单。
杭州:地处钱塘江流域,河网、湖泊密布,地势低平;高温天气下,水汽蒸腾加剧湿热感,盛夏闷热体感显著。
合肥:纬度偏低,属内陆城市,巢湖蒸发的大量水汽与城市热岛气流交融,形成强烈湿热效应,盛夏闷热难熬。
“炙烤型火炉”
代表城市:吐鲁番、郑州
与焖烧、蒸笼两类湿热环境完全不同,“炙烤型火炉”核心特征是干热、强光,强烈的日光直射带来明显灼痛感,干燥、少雨是常态。
这类城市,天气酷热,常伴随焚风效应:城市地处山脉背风坡,气流翻越山体后含水量大幅降低。在沿山坡下沉过程中,空气被压缩、增温,抵达城区时形成干热的热浪。
吐鲁番:坐落于我国海拔最低的内陆盆地,深居大陆腹地,四面环山,属于大陆性暖温带荒漠气候,热量充沛,气候极端干燥,素有“火洲”之称,是国内干热高温的极致代表。当地1975年测得极端最高气温49.6℃,年均蒸发量为降水量的160倍以上。
郑州:夏季高温主要由两大因素造成。其一,盛夏常受副热带高压控制,天空少云,太阳辐射增温效果极强,高压内部下沉气流进一步压缩加热空气;其二,气流翻越太行山后下沉增温,焚风效应加剧干热。近年受多样天气系统影响,郑州夏季也时常出现湿热天气。
(据《中国国家地理》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