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自己是一件特别让人容易虚幻的事情。你过往散浮着的东西,你写的文字,你走的路,你经历的时日,突然要被某种逻辑归纳起来。当散浮着的东西被收拢起来,你才突然发现,原来你的人生如此简单,又如此不可说。
——梁鸿《历史与我的瞬间》
我爸是个司机,经常要钻到货车底下搞修理,我就站在边上帮他抱衣服,他修完了,钻出来,看见我站在原地悄悄眯眯地,抱衣服的姿势都没有改变,就用糊满黑机油的手背抚摸了一哈我的脸,强烈的机油味和臭汗味窜进了我的鼻子,在脑海中永远留下了属于父亲的味道。
——桑格格《小时候》
有人嘲笑每天坚持跑步的人:难道就那么盼望长命百岁?我却以为,因为希冀长命百岁而跑步的人,大概不太多。怀着“不能长命百岁不打紧,至少想在有生之年过的完美”这种心情跑步的人,只怕多得是。
——村上春树《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
“音乐产生新的、更加细腻、更加复杂、因而更加危险的刺激,”弗兰茨·卡夫卡有一次这样说,“而文学则要澄清纷乱复杂的刺激,把它上升为意识,加以净化,从而赋予它人性。音乐是感官生活的成倍增加。而文学则压制感官生活,把它引到更高的层次。”
——古斯塔夫·雅诺施《阅读是砍向我们内心冰封大海的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