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4日恰逢立春，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暖地洒在边梅茹家的茶几上。63岁的她小心翼翼地从里屋捧出两个用棉布包裹的搪瓷茶盘，动作轻柔得像着抱婴儿。
“在过去，这种物件也算是寻常百姓家的“高档物件”。我珍藏的这两个，原来是妈妈收藏的，后来传给我了，已经陪伴我很多年了。”家住河北区黄纬路的边梅茹面对老茶盘，有些爱不释手。当她揭开棉布，两个有明显时代印记的茶盘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打开了时光的闸门。
寻常物件的不寻常使命
“你看这个蓝白条纹的”，边梅茹的指尖轻抚过盘面上细微的划痕，“这是家里平日用的，边缘都被磨得发白了”。她的手指在盘边来回摩挲，像是要通过触觉唤醒沉睡的记忆。这个看似普通的茶盘，盛过夏日的西瓜，摆过待客的茶水，在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里默默陪伴着一家人。
最让边梅茹难忘的，是每逢春节来临前的那个仪式感满满的时刻。
“妈妈总会提前两天大扫除，擦玻璃、洗床单，忙活得额头冒汗。”边梅茹边说边模仿着母亲擦拭的动作，“然后她会打开衣柜最上层，取出用布仔细包好的‘春节专用’茶盘。”
此时，边梅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围在母亲身边转悠的小女孩。“新茶盘拿出来时，整个屋子都好像亮堂了。妈妈要用新抹布反复擦三遍，连缝隙都不放过，这才郑重地摆上花生、瓜子、红苹果……”。
年味儿在仪式感中升腾
边梅茹双手各托一个茶盘，像展示珍宝般缓缓转动。
她左手的茶盘上，“韶山日出”四个字依然清晰。毛泽东同志故居的土墙灰瓦掩映在苍松翠竹间，朝阳的金辉洒满盘面。“那时候，谁家有这样的茶盘，过节时摆在桌上，心里都暖乎乎的。”她说。
而边梅茹右手的茶盘更显庄重，白求恩大夫的雕像在红旗下熠熠生辉。“这可是当年的‘明星款’。”边梅茹笑着说，“白求恩医生的故事，我是看着这个茶盘听妈妈讲的。”
说到这里，边梅茹快乐得像个孩子。“妈妈摆茶盘时，我们小孩就眼巴巴地盯着。”边梅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点心要摆成花朵状，苹果要把最红的那面朝外。等一切就绪，妈妈会退后两步端详一番，那神情，就像在布置一个重要的艺术展。”
边梅茹回忆，当茶盘摆满吃食，阳光照在搪瓷盘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混合着点心的甜味、瓜子香，那种专属于春节的幸福感就会瞬间充满整个房间。“现在想起来，仿佛还能闻到那种味道。”
时光在盘面上凝固
如今，市场上有各种材料的器皿，但这些搪瓷茶盘依然被边梅茹视如珍宝。
“每次过年，我还会像妈妈那样把它们拿出来。”她说着，就拿起柔软的棉布擦拭茶盘，随后细心地将茶盘重新包好，“虽然现在吃食丰富多了，但摆盘时的那份心意不能变，春节到来时，它会派上用场。”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两个被重新包裹好的茶盘静静地躺在茶几上。边梅茹说，这些看似普通的物件，其实盛放着一个时代的记忆，更承载着中国人对团圆与美好生活最本真的向往。“每当我摆出这些茶盘，就感觉家庭温暖的延续，年味儿也一直都在。” 记者 董欣妍 文并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