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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卫平:从擂台神话到围棋使者

日期: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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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10月23日,中国棋手聂卫平在2019年中韩围棋国手友谊赛中思考。

  据新华社

  中国围棋协会名誉主席、“棋圣”聂卫平九段于1月14日在北京逝世,享年74岁。聂卫平是上世纪中国围棋振兴的关键人物,在八十年代的中日围棋擂台赛中,他作为主将力挽狂澜,连胜多位日本超一流棋手,创造了“擂台神话”,被当时的国家体委授予“棋圣”称号。

  一生献给围棋事业

  聂卫平出生于1952年,1973年入选中国围棋集训队,自此开启了一段深刻影响中国围棋发展史的传奇生涯。聂卫平在1985年举行的首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上战胜小林光一,打破了日本超一流棋手不可战胜的神话。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中创下震撼中外的11连胜战绩,三度率领中国队勇夺冠军。1988年3月,聂卫平被授予“棋圣”称号。此后数十载,聂卫平始终深耕围棋领域,历任中国围棋协会副主席、名誉主席等职,1999年获评“新中国棋坛十大杰出人物”。2013年11月,聂卫平接受癌症手术,术后仍活跃于围棋赛场,以顽强意志诠释对围棋的赤诚。

  2025年3月,聂卫平因突发脑梗昏迷12天,苏醒后始终以坚韧姿态积极康复。2026年1月14日,聂卫平于医院突发疾病,不幸离世。女儿聂云菲说:“父亲将毕生心血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中国围棋的普及、推广与发展事业,用一生践行了对围棋事业的赤诚初心与执着坚守。父亲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更是热爱的一生。他性格率真、胸怀坦荡,无论身处顺境逆境,始终保持着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

  与晚报杯的不解之缘

  “我要做好围棋的宣传员”是聂卫平常挂在嘴边的话。

  1988年,聂卫平参加了首届晚报杯全国业余围棋赛职业棋手和专业棋手的对抗,这也是中国棋坛首次为专业与业余棋手建立起交流渠道。此后,聂卫平至少参加过近20次晚报杯对抗赛。

  1988年首次举办的晚报杯全国业余围棋赛,当时有24个队参赛,棋手来自全国各地的晚报,比赛在中日围棋会馆举行。那届比赛,除了给业余棋手搭建舞台外,还特地组织前10名业余棋手与10名专业棋手打对抗赛,聂卫平就参赛了。最终,在专业棋手让2子的情况下,业余棋手和专业棋手战成5比5平。

  当时聂卫平刚刚在1985年至1987年连续三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上帮助中国队夺冠,听到晚报杯有业余、职业棋手对抗,他义务参赛,不收取任何报酬。参加完这次比赛后,他对这种交流方式非常认可。在此后的30届赛事中,他又参加了近20次。对此,聂卫平说:“参加了多少次我自己也记不清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原因,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年轻棋手一些鼓励,让他们在这种比赛中树立信心,把自己的围棋之路走得更好一些。基本上,只要我有时间,我都会参加‘晚报杯’,给年轻人一些帮助。”

  此后,随着年龄不断增长,再加上身体的原因,聂卫平逐渐不再参加晚报杯职业和业余对抗赛,但作为迄今为止参加这项赛事最多的职业棋手,他一直在尽全力做好“围棋的宣传员”。

  “老聂非常睿智”

  得知“棋圣”聂卫平因病离世的消息,曾连续多年跟踪报道聂卫平的《今晚报》老记者李广胜惋惜不已。追忆这位老友,今年已经72岁的李广胜依然清晰记得他曾经采访聂卫平的点点滴滴,他也直言:“老聂是个非常睿智的人,对他的离开,我感到非常惋惜。”

  作为《今晚报》创刊之初便在体育部任职的老记者,李广胜从1986年下半年开始便持续报道棋类消息。1990年至1992年间,李广胜更是连续追踪报道聂卫平的消息,一路跟随“棋圣”,“征战”国内外的各项赛事,也因此与这位中国围棋的代表性人物结下了不解之缘。

  “我采访老聂两三年的过程中,就跟着他走,国内外一站一站的比赛从不缺席,也见证了他的辉煌。”李广胜说,“我记得当时咱们代表团的团长是新体育杂志社的总编辑郝克强,他说‘小李,你这个名字好,广胜广胜,咱就每次都能胜’。虽然是句玩笑话吧,但也是因为这个玩笑,我和聂卫平逐渐熟悉起来。”

  对于当年的一些报道经历,李广胜记忆犹新,“第四届中日围棋擂台赛,当时聂卫平连续击败了依田纪基和淡路修三,我记得当时《今晚报》的新闻报道标题用了‘杀基取淡’,与‘杀鸡取蛋’同音。日常采访过程中,尤其是比赛之中,记者们不会去打扰聂卫平,担心打乱他的思路。而赛后采访,老聂也只会和记者们分享几步关键棋。大家虽然都是专项记者,但聂卫平这样的超一流棋手,他的复盘可能就是和团队中的人说几句话就聊明白了,我们其实都听不太懂。不过,通过观察他的比赛以及赛后复盘的过程,我们感觉到老聂的棋风既稳健又泼辣,而且是一个头脑睿智、心思缜密的人,他的脑力绝对是顶级的。”

  李广胜说:“私下里,老聂也比较爱聊天。有一次去日本比赛,我和他同班飞机,我俩就坐在一起聊了一路。他也比较喜欢喝酒,我们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聊天,想一想,就像前几天发生的事一样。虽然已多年未见,但在我心里,一直把老聂当作是一位熟悉的老友。近几年他的身体不太好,我也一直在关注他的消息。老聂只比我大两岁,如今得知他辞世的消息,我感到非常遗憾和惋惜。”         记者 谢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