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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3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中老年时报

民国要人们的家事

日期: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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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深读       上一篇    下一篇

  位于天津市和平区四川路2号的靳云鹏旧居

  顾维钧

  顾维钧在家里“大撒把”

  顾维钧是外交家,风云一世,留下近600万字的回忆录,家庭生活却乏善可陈。顾有四段婚姻,对家庭、妻子、子女等从不上心。1923年7月,顾维钧与第三个夫人黄蕙兰的儿子在北京家中出生。顾当时正睡觉,管家进屋叫醒他:“老爷,您得了第三位少爷。”顾说了声“好”,回身又接着睡去。

  后来顾维钧旅居加拿大,黄蕙兰和母亲、儿子一度生活在巴黎。其间,顾曾到巴黎与蒋介石的代表谈判。一次会谈后,顾步行穿过森林公园回寓所,路上与儿子顾裕昌及家庭教师相遇,竟连招呼也不打。当晚,顾裕昌和母亲说起此事:“妈妈,我想他一准没认出我是谁。”黄蕙兰还提到一事:维钧和我各行其是。偶尔我们同时在上海,也不住在一起。我住在新宅子,他和他家的人一起住在老宅子里。有一次,我听说他生病住院,我到医院去看他,他似乎很感激。过了两天再去医院看他,他住的那间病房已空了。他连通知我一声他已经出院都嫌麻烦。

  顾维钧活到98岁,在同辈中属凤毛麟角。这与他在家里“大撒把”、凡事不操心的性情,不能说毫无关系。

  徐世昌家人口少佣人多

  徐世昌下野后,在天津当寓公,与三个姨太太共同生活。徐公馆有老少十余口人。徐的几个姨太太的年龄差距呈阶梯状,大姨太太当时约50岁,四姨太约40岁,五姨太30多岁。几个姨太太都是大家闺秀,有文化,五姨太还能写善画。另有徐的弟妹九太太和她的女儿。徐公馆的晚辈有少爷(非徐亲生子)、少奶奶,少爷长年瘫痪卧床,1934年去世。徐公子去世后,少奶奶搬到北京东四五条公馆。此外,徐家还有孙子二人,孙媳二人,曾孙二人,曾孙女一人。

  徐公馆人口不多,佣人不少。计门岗三人,门房六人,账房二人,书房教师一人,花匠三人,司机一人,裁缝一人,锅炉房三人,上差二人,下差二人,奶妈三人,丫头三人,老妈子二十多人,厨房有厨师四人、学徒五人。佣人中多为河南辉县人。如此算下来,徐公馆每口人约合四个人伺候着。佣人的工资多则十几元,少则两元,一般四五元,个别的不开工资。

  靳云鹏之妾处处效仿慈禧

  靳云鹏曾任陆军总长、国务总理,靳妾曹氏听说当年慈禧太后母以子贵,生子后便处处效仿慈禧。曹氏吩咐家中的男女仆十余人举行站班仪式,她出门时,男女分列甬道两旁,等她一到,众人须齐声高呼:“太太下来啦。”曹氏外出回家,一听到汽车喇叭连响,众男女迅速照样排列,高呼:“太太回来啦。”某次,靳家一个姓郭的马弁起晚了,没赶上站班,即遭开除,应得的200元头钱也一直扣留不给。这场官司一直打到1949年后。1954年,郭把曹氏告到天津人民法院,追索这笔陈年旧账。当时的证人都没了,经法院调解,由曹氏付给郭一笔赔偿结案。

  吴佩孚和张弧的寿宴差别

  1933年春,吴佩孚迎来60岁(虚岁)生日。此时的吴佩孚客居北平,早已风光不再,摆不出盛大的排场了。当天贺客不多,多系吴的旧部,吴留客人夜宴。这个小范围的寿宴肴馔精致,喝的是蓬莱黄酒。

  张弧比吴佩孚小一岁。1924年,张弧在财政总长任上过50岁生日,场面较吴佩孚的60大寿有天渊之别。有记载说,这个生日策划了数月,“排场之大,异于寻常”。张的寿礼班子达20多人,包括古董商、皮货商、银行、银号、金店、典当业等行业名手。张宅在绒线胡同内的麻线胡同,临时增加女佣及听差数人。寿礼班子用张家客厅作账房,内设数列长桌,分门别类。银行银号人员负责现金管理,现金存在保险柜内,日常零用不限开支。

  寿礼前一个月,布置就绪。工作人员供给食宿,晨起盥漱、斟茶、取水都由佣人随时伺候。早点咖啡、可可、牛奶、细点;午晚两席,鱼肉鸡鸭、山珍海味、洋烟洋酒之类一概不吝取用。

  最初的礼品多为各省省长、财政厅长邮寄或专人送达,先登入总号簿,列出姓名、官衔、省份、礼品的种类,古玩、寿屏等分门列册。寿前十余天,送礼的车辆已塞满街巷,致交通阻塞,每天需十几个地方警察、军队宪兵过来维持秩序。湖北某财政厅长派专人送来一个翡翠瓶,装在锦匣内,经古玩商估价为1.2万元。送寿屏外附现金者居多,每份寿仪一般为1000元至2000元,百元以下的为数寥寥,多为财政部低级职员所送。

  冯玉祥是一个例外。冯派马弁送来一个四五斤重的玉米面寿桃,红薯馅,装在大框中,并附亲笔函一札。信的内容大略为,冯某困穷,无多礼品,谨具寿桃一枚以为祝,物虽微可饱十日,我的部下每天吃窝头,连菜都吃不上云云。记账人员甚感为难,不知如何登记,力钱(按礼品轻重赏给送礼的仆人)应给多少。后经开会商议,写“冯玉祥将军送大寿桃一个,给力20元”。

  寿礼结束后,寿屏不计,现金、礼品折合物价约值700万元,如此数目,在当时已不止天文数字。

  (摘自《旧梦十六记:20世纪前期的私人生活》 刘仰东编著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