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溪人
20世纪80年代中期,我在《厦门日报》上读到陈慧瑛老师的散文《初识马尼拉》。文中马尼拉流光溢彩的风情,仿佛亭亭玉立的莲蓬,在我心中结下斑斓的籽。此后,又在小学课本上读到她的《梅花魂》,那份喜爱自此生根,便四处寻她的文章。至今,已收藏她的著作二十二部。读陈老师的散文,最大的感悟是其“日月可鉴”的家国情怀。她的文字,坚定了我从军报国的意志。2024年底,我的散文集《潮起杏林湾》付梓,文字虽稚嫩,爱国之情却如山丹丹般漫山遍野地生长。
文以抒怀,武以证道。我的传武老师是“轨迹拳学”创始人李紫剑先生。先生几十年如一日,以身寻道,将浩如星海的传武功法删繁就简,推出了融健身与技击于一体的新拳种。我曾小住拳馆数日,先生耳提面命,让我得以管窥传武的师承与改良。有人追求传武之“古”,以为越古越佳。窃以为,“古”只是时间概念,并不代表“佳”。先生之改良,恰如旧时海水涌入现代堤岸,翻涌出簇新的浪花。
“燃灯续昼,拔雪寻梅”是儒家情怀的写照,“传道、授业、解惑”是师者的追求。我的文学老师也姓陈,从事“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文字工作。她既能传道授业,又能解惑。“文章写好要放一放再改,好文章是改出来的。”“写文章要从小切口开始。”“要多读名篇多练笔,好文章是灵光乍现的绽放,更是日积月累的结果。”倏然间,常有醍醐灌顶之悟。
写作中难免遭遇挫败,问之,则曰:“无他,唯多读书可解!”她总在第一时间帮我购书。她既授“鱼”,又授“渔”。我曾笑言:“向下兼容,恐影响您提升。”她答:“教的过程中也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乐趣。”
百川赴海返潮易,一叶报秋归树难。常因未能报答几位老师的教诲而愧疚。然传道授业中,越无私的老师越不求回报。他们洁净高贵的灵魂,唯愿学习的土壤富含养分,让弱小的种子尽快生长。
传武界有“人从三师武艺高”之说,可惜我武艺不高。但从李紫剑老师的言传身教中,我领悟到要善于归类提纯;从陈慧瑛老师身上,感悟到“没有国,哪有家”的家国情怀;从陈老师身上,体会到“教学相长”“授人以渔”的可贵品格。
夜行之人,不冀星光灿烂,唯愿前途闪烁着微微荧光。求索之道,荆棘遍布,唯愿“愤”“悱”来临时,有雪落即化的开悟。
时维九月,秋色宜人。三位老师亦如华盖,让我既能悟道,又能以所学证道。人生的最高境界,或许不止于“山高我为峰”的豪迈,披荆而上,便是最美的风景,亦是为师者最真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