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十一中初一年级 哈星竹
每逢清明与春节,我都会回到海的故乡——崇武。其间,我必定会去海滩。爷爷是摄影师,喜欢拍摄我下海的一幕。
爷爷在海边拍了三个多小时,我便也随他待了三个多小时。海风时不时低沉地讲着故事。我捡贝壳、抓螃蟹、抠海蛎,玩得不亦乐乎。
我在那儿认识了另一个女孩。她十三岁了,一口浓重的泉州腔,黝黑的皮肤里透着少女的清纯。
我与她一起耍水,争抢贝壳、鱼虾。那是我一天里最美好的时光。
玩累了,我俩便一起躺在硕大的礁石上。海已退潮,我们谈天说地,漫无边际。
“你去过厦门吗?那里可好玩了,简直是这儿的城市版!”
“没有。我没去过泉州以外的城市。你能给我讲讲吗?”
“什么?” 我一下从礁石上支起身问:“你从没走出过家乡?”“是啊。” 两双漆黑的眼珠对在一起。
我一下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对她诉说起来。那晚,我们聊了很多。看着她那时而懵懂、时而羡慕的眼神,我不免一阵心酸。
“等我大了,我一定会去外面看看的!”
这句话,深深烙在我的心底。
回到厦门时,我看着爷爷的设备,好奇心涌动:“爷爷,您拍这些视频、照片干吗?”
“我啊,要做纪录片。这已经是写书、做纪录片加画册的第五年了!”
当时我很疑惑,为什么爷爷要花这么多时间做纪录片,做这个小镇的名片?直到爷爷的纪录片《惠安女》成功上映。
时间一晃而过。四年了,我再也没见过那女孩,听说她在准备一场很重要的考试,每次也无缘约上。不变的,是海浪持续的呼唤,是永远有女娃在海边耍水,只不过,人换了一批又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