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本报记者 张玉榕
通讯员 洪逸捷 白毓睿
图/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提供
无论台风暴雨,还是酷暑寒冬,哪里有市民呼救,哪里就有120救护车闪烁的灯光。急救人员不是钢筋铁骨的超人,只因深知每个亟待拯救的生命背后,都有一个祈盼平安归来的家庭。
“十五五”开局之年,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积极响应市卫健委提升“三服务”、打造“三满意”医疗服务保障提升年行动,始终坚持以专业、速度、勇气与爱心淬炼队伍,打造一支反应迅速、技术过硬、作风坚韧的院前急救力量,一次次践行“与死神抢速度,和天使比爱心”的铮铮誓言。
出租屋里紧急接生
他跪地托起新生命
凌晨,出租屋内。灯光昏黄如豆,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间堆满杂物,转身都有些困难。王福川医生单膝跪地,急救手灯被他用脖子和肩膀夹着,汗水正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一分钟前,产妇小汪的宫缩突然加剧,胎头快速下降,已经等不及送上救护车。“就地接生!”王福川的声音短促而有力。无菌铺巾展开,急救箱摊开在地。原计划将产妇监护送院分娩,但急产来得太快,每一次宫缩都让昏暗的屋内空气绷得更紧。
“别怕,我们在。”王福川压低声音说。小汪的身边没有亲人,此刻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位素不相识的急救医生。
“深呼吸——好,用力!” 王福川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根绳子,把小汪从恐惧的漩涡里一点点往回拽。昏暗灯光下,他目光专注,额头汗水不断渗出,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未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王福川清晰的指令声,以及产妇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
“再坚持一下,宝宝就要出来了!”他护住胎头,顺势引导,手法极稳。这个动作,他练习过无数次,但从未在这样的条件下操作过——没有无影灯,也没有舒适的产床。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紧张氛围,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迎来了新生命。王福川迅速清理宝宝气道,轻轻剪断脐带,用无菌纱布擦净娇嫩的躯体,将孩子包裹好,轻轻递到小汪身旁。起身时,长时间跪地让他的双腿已有些麻木。他笑了笑,蹲下身收拾器械,随后继续投入后续救治工作。
在从事院前急救11年的王福川看来,这场出租屋里的接生,没有专业产房的保障,救治流程无法做到完美。可医者救人从不会苛求理想环境,危急关头,那颗守护母婴、托举新生的心始终坚定如初。条件有限,大爱无限;空间狭小,暖意绵长。一声新生啼哭,一次心跳回归,一句暖心致谢,足以抚平所有疲惫,让他深知所有坚守皆有意义。
为救护高坠重伤者
他用后背当“担架”
7时45分,忙碌了一通宵,年轻的急救医生佘文辉正准备下班休息,突然接到出警指令:“一名工人从高处坠落,伴胸部贯穿伤,呼吸困难!”
急救小组立即出发。佘文辉拨通现场电话了解情况。原来,患者从脚手架上摔下来,铁丝从胸口插进去,喘不上气,他竟然自己拔出来了。高坠已包含颅脑、内脏损伤等致命风险,胸部异物刺入自行拔除更是医学大忌!若造成心脏损伤、主动脉破裂、血气胸、大出血……任何一种后果,都可能导致患者当场殒命。
虽然在脑海中已演练了无数种抢救预案,但到达现场时,佘文辉还是吃了一惊:碎石遍地,伤者脸白如纸,仰瘫在脚手架下,几无抢救空间。他双膝跪地开展检查。“患者神志清楚,无明显活动性出血!颈椎损伤可疑!拿颈托!准备固定!”他迅速作出判断,小心地用颈托托住伤者头部,迅速完成现场处置。
由于患者自行拔除异物,无法确认异物刺入的深度、方向及伤及部位,佘文辉在患者左上胸创口处小心检查。万幸的是经过排查,刺入的铁丝没有伤及心脏和大血管。现场诊断非张力性气胸,专业处理后暂无生命危险,但需尽快送院继续抢救。
更大的困难来了——搬动患者时最忌大幅晃动,万一颈部再次损伤,患者将终身瘫痪。但现场空间狭小限制了多人协同操作。佘文辉俯下身,用后背充当“人肉担架”,手脚并用地将伤者转移出来。伤员和自身三百多斤的重量,让他手掌和脚下凸起的每块碎石和工件都如刀刺,钻心地疼。直到病人躺上担架、顺利入院,他依然痛得止不住颤抖。
“干急救的都有一种‘职业病’,总会先考虑最坏的情况,才能为生命争取更多可能。”佘文辉说。在患者和家属眼中,医生有时显得“过于谨慎”;但在急救医生看来,多考虑一步、多准备一种急救措施,才能让救治多一分把握。
声音
用温暖与专业 让患者更安心
●院前急救医生佘文辉:
这份职业赋予我们的,不仅是治病救人的技术,更是一种“敬佑生命、甘于奉献”的精神图腾。
●院前急救医生王福川:
以初心守护生命两端,一边挽救垂危,一边迎接新生。让院前急救既有速度,更有鹭岛独有的温度。
●院前急救医生姜明雷:
坚守急救岗位的初心,大抵就是在无数次寻常出诊中,用温暖与专业,实现医患双向心安。
●院前急救医生林金岩:
急救工作抢的是黄金时间,拼的是专业技术,守的是万家平安。急救不止救命,更要暖心。
●院前急救医生张小均:
我们用专业祛除病痛,患者以信任回馈仁心。这种双向奔赴的善意,才是医学最本真、最动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