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瑛的当面建议 促成郭兰英“勇敢之举”

　　指挥家郑小瑛与歌唱家郭兰英年龄相仿，是艺术道路上相互辉映的“同龄人”，也是殊途同归的“歌剧同行”。虽耕耘领域有所不同，却都揣着“为人民服务”的同一颗心。

　　她们最广为人知的一次交集，发生在2014年11月武汉第二届中国歌剧节闭幕音乐会上。当天早餐时，85岁的郑小瑛和郭兰英第一次有机会面对面坐在一张小餐桌前，有人过来约郭兰英“今晚唱一段《刘胡兰》”，郭兰英当即表示已唱不动，那人说：“没关系，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当年的录音带，您放心。”郑小瑛看见郭兰英无奈地默认了。

　　“在这个已经不讲艺德的文化市场上，流行歌手们在表演时跟着事先录好的音乐假唱，公开糊弄观众，已成风尚，我也看到一些老艺术家不得已也迁就了。”当时，郑小瑛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向郭兰英建议：“兰英，你愿意当场向观众坦陈，今天你是跟着录音表演的吗？”郭兰英愣了一下，马上两眼发光，说：“你这个主意太好啦！”

　　当晚，两位艺术家在侧幕候场，郑小瑛看见郭兰英对舞台监督打了个招呼：“我上去会先说几句话！”舞台监督赶忙制止，但郭兰英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头也不回就缓步登上了舞台，朝观众深深鞠躬，说：“我的年龄大了，声音也不好了，请音响师放音响，我就这样表演吧，不过录音也是我唱的。”面对如此德高望众、尊重观众的老艺术家，观众们反倒是对郭兰英更多次地报以热烈的掌声。郑小瑛在侧幕全程见证，郭兰英一下舞台，她第一个迎上去拥抱，称赞郭兰英此举“非常勇敢”。

　　2024年5月21日，“为人民歌唱——人民艺术家郭兰英从艺90周年系列活动”在广州举行，郑小瑛特意录制视频，祝贺郭兰英从艺90周年。郑小瑛称郭兰英“无愧于‘人民艺术家’的光荣称号”，是“文艺工作者的榜样”，感慨于郭兰英“尊重观众”的诚实——不欺台，亦不欺人。

　　鲜为人知的是，两位艺术家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拥有一位共同的入党介绍人。这份特殊渊源，让郑小瑛早年就熟知郭兰英参加革命的故事，对这位传奇前辈的艺术贡献与人生选择，更多了一份惺惺相惜的敬意。

　　郭兰英把《我的祖国》唱进了几代人的心里，郑小瑛至今还在排练厅里挥棒。她们用各自的方式，践行为人民服务的初心。本报记者 陈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