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一方小院,院中花草不少。大清早起来,我喜欢开门开窗,点上一线檀香,便开始打扫庭院。庭院的落叶不多,只有七里香落下稀稀疏疏的碎叶,地砖质感粗糙,扫起来有“沙沙”的细响。晨光照进院墙,气温还不高,但蝉鸣已经响彻天际,几只小鸟在桂花树上叽叽咕咕地聊天,丝毫不理会蝉鸣的打扰。我家的小狗“饼干”不知疲倦地陪着我在院子里忙活,走来走去,不亦乐乎……
虽是闽南人,我却不习惯空腹喝茶。扫好庭院,我便上二楼厨房,开始做早餐。早餐一般是简单的白米粥,如果想变花样,那就加上几块地瓜。再煎上几个蛋,撒上葱花和酱油,简单的早餐既暖心又暖胃。
盛夏,不时有友人到访。可惜庭院朝北,只有黄昏时候凉快。白日里,友人来访,只能在一楼大厅里喝茶聊天,有时竟聊到太阳西斜。见天边云霞灿烂,我们就站在院子里,看云彩变幻,一会儿变成羊,一会儿变成马……太阳渐渐翻过了远方的山,大地被晒了一天,暑气蒸腾,蝉鸣依旧,小狗“饼干”趴在树下,一动不动……我不禁想起古人,在那个车马很慢的年代,他们奔走他乡,山长水阔,人疲马乏,只有在夕阳西下后才能歇息,仰望星空或许是他们最大的安慰。
高三的孩子一个个发来喜讯,他们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桌上砚台里的墨已干了,那是我给他们写书签留下的。想起有位学生让我送一幅墨荷,于是我裁开宣纸,调墨、调色,画一幅水墨清荷。我很喜欢荷花,在庭院里养了一大缸。在我的笔下,浓淡相间的荷叶在风中颤动,或瘦或肥的荷花高低错落——这幅荷花画好了,我题上“映日”二字——优秀的学生如映日荷花,别样红。画好这幅,仍意犹未尽,于是接着画第二幅、第三幅,以画消夏,不失为一种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