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盈袖
自驾去锡林郭勒,第一次见到蜀葵。紫红色的花四向开着,像个异域风情女子,着红蓝相间的伞裙,热烈而奔放。又让我想起友人养的朱顶红,亭亭玉立,顾自芬芳。有一次在学校后面西山岩的玉米农场,竟见到地涌金莲,原来只在云南大集上见过。
红毛丹、火龙果、奇异果、百香果、榴莲、菠萝蜜、树葡萄——这些来自异域的水果,如今大多引种国内,已属常见。十多年前它们初现时,都可称为异果。南北朝《千字文》里说“果珍李柰,菜重芥姜”,这些平常不过的蔬果,在那时却是极珍贵的。
多年前我第一次吃百香果,看介绍有百果之香,竟无从下嘴,硬是扯开果皮把果肉果汁喝到嘴里。如今盒装百香果销售,都贴心配好开果塑料勺。
第一次吃蛇果在巴厘岛,纯粹好奇,口感有点像荔枝,果肉较硬,渣多。喝过新疆刺梨汁,太酸了。不过邻居泡的刺梨酒,我预订品尝,开封后留了一瓶分享,又酸又甜,很好喝。云南的酸角也酸甜可口,做成酸角糕不错。第一次去云南,不认识酸枣仁,在玉龙雪山遇上托,说此物能淡斑,泡水喝了几次不对劲,后来才知道不过是酸枣仁。
第一次见拐枣,像拐来拐去的树枝,好神奇。据说很甜,也可泡酒。漳州老街看到盐渍砂仁,像小杨梅,质地坚硬,说是炖汤助消化,买了一瓶。
学校里的腊肠树,正值花季,黄花一串串,像金钱摇曳。结的果像长腊肠,果壳很硬,掉下来足以扎破挡风玻璃。在闽西永定,第一次见人家屋边扔满毛栗壳,长满刺猬般的刺,怪不得叫毛栗。
校园里看到木棉籽,裹着蒲公英似的毛絮,随风滚动。网上有人捡了木棉果壳,小船似的一瓣,抛光涂金漆,粘上小花枝条,做成香器,点上线香,很有自然之趣。冬天开花的异木棉,果实剥去果壳放在玻璃罩里,像只小绵羊。
我买过好多小葫芦,越小越精致。慢慢把玩,会变成黄澄澄的,带有包浆。几年前在桂林十里画廊吃竹筒饭,主人有一架葫芦,青色的,垂吊着,我想里面有一个个葫芦娃吧。朋友用自家大葫芦画上喷水葫芦娃,特别有趣。还有朋友从山西寄来大葫芦和蛐蛐罐。南通培训时爬狼山,又买了一个周正的葫芦,龙头系红绳,特别精神。后来我买了大漆葫芦配背带,想象背着它去玩,该有多别致。
东北天池边捡到珠花状松塔,像天然簪子。最美的造型师果然是大自然。我还捡过大大小小的松塔,但本地松塔没有可吃的松子,东北红松才有。
随着交通的发达、阅历的增长,我接触的奇花异果越来越多。人生的阅历,也就这样一点点积累沉淀。葆有好奇心和对世界的热爱,就能一直有新奇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