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十一中七年(9)班 董熹桐
绍兴河畔,那冒出新芽的垂柳在石阶旁排成一排。阳光正好,一艘艘乌篷船在水中行驶着,恰如从旧时光中走出来的书生。船夫摇着橹,水波荡漾间,夹杂着吴侬软语。
这儿本是再寻常不过的江南水乡,却因鲁迅先生而闻名。步入三味书屋,桌椅上蒙着一层薄灰,其中寿镜吾先生的塑像与鲁迅先生儿时认真听课的塑像立在学堂中,让人忆起那“金叵罗,铁如意,指挥倜傥……”的诵读声,声声透出那个时代的人们对知识的渴望。转头,依稀间望见一个身影:板寸头,一袭长袍,眉眼间满是忧虑——是鲁迅先生。你站在三味书屋中,静静地望着这个令你无比熟悉的学堂。
你很早就被迫离开了故乡。昔日衍太太的虚伪、“慈眉善目”的模样令你作呕;满城的流言蜚语让你背井离乡,前往日本求学,遇到了那个改变你一生的老师——藤野先生。数年后,你掏出那边角泛黄的明信片,字迹虽有些模糊,却仍能辨认。一点一滴的回忆漫上心尖,你心中泛起一股辛酸。藤野先生的关心仍历历在目,但回国后,你却因各种原因,从未回过一封信。
那年刚回到故乡,还未与母亲聊些家常,便听到隔壁陈莲河为病人开方:“需原配蟋蟀一对,三年经霜的甘蔗根……”一时不知是愤是恨,情绪撕扯着心脏。正欲夺门而去,却瞥见那个面黄肌瘦的身影——是闰土!虽然彼此望见,但你俩也就这么四目相对僵持着。良久,闰土张口,最终只是一声“老爷”,声中尽是悲楚。本以为与闰土相遇时仍能像儿时那般天真烂漫、亲密无间,不承想,时代的禁锢已在闰土心中根深蒂固。
教室里摆着的一张张小书桌,仿刻着当年你刻下的“早”字,一笔一画中满是少年人改变未来的志气。而今,太平盛世如你所愿,国家富强,百姓安居乐业。
谁曾忆?背井离乡,弃医从文。谁曾忆?旧时灯下,笔耕不辍。
来到你的故乡,你的精神在这里熠熠生辉。一颗炽热的爱国心,在这片热土上令我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