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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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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厦门日报

“会蹲下来看孩子的医生” 用爱守护光明“视界”

日期: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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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0版:服务/健康       上一篇    下一篇

  名片

  任小军

  厦门眼科中心斜视与小儿眼科主任医师、教授、医学博士。擅长斜视、弱视、屈光不正、近视防控及小儿眼病诊疗,包括各类复杂特殊类型斜视、眼球震颤、儿童眼病筛查等,尤其擅长斜视显微手术,已积累20余年显微手术经验。

  师从全国知名眼科专家赵堪兴教授。多次参加全国眼科年会学术交流,先后获厦门市科技局、福建青年基金立项5项,在国家级学术期刊刊发论文20多篇。

  

  文/本报记者 张玉榕  通讯员 小呜

  图/厦门眼科中心提供

  复查那天,这个剪着利落短发、腰板挺直的小伙推开诊室门时,任小军差点没认出来。小伙咧嘴一笑,自然地坐下,目光稳稳地迎了上去。直到他开口叫“任主任”,任小军才猛然想起,这是半年前那个用厚厚刘海遮住半张脸、说话时眼睛只盯着脚尖的贵州小伙。

  贵州小伙小李在半年前初诊时留着厚厚的长刘海,几乎遮住半张脸,说话时总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如今,他变了。“我把微信头像换成正面照了。”小李掏出手机,屏幕上的他,双眼平视镜头,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手术方案  改变的不仅是患者眼位

  

  小李因为先天重度内斜视,从小就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上学时被同学取过绰号,长大后求职也屡屡碰壁。渐渐地,他习惯用长刘海遮住眼睛,不愿拍照,也抗拒社交。

  为了寻求治疗,他辗转多地,最终来到厦门眼科中心。经过详细检查和综合评估,厦门眼科中心斜视与小儿眼科主任医师任小军为他量身制定了手术方案。手术顺利完成。纱布揭开的那一刻,小李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双眼能同时正视前方。

  手术后,这个总低着头的年轻人正悄然改变。他剪掉了遮挡眼睛多年的刘海,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那一刻,我知道他真正走出来了。”任小军说。

  这样的改变,在任小军的诊室里并不少见。一名被“斗鸡眼”困扰多年的母亲,在女儿婚礼前接受斜视矫正手术,终于自信地拍摄了全家福照片;一名出生后即出现斜视的婴儿在接受治疗后,这家人拍下了第一张同时望向镜头的合影;还有一个孩子恢复立体视觉后,第一次准确地拧开矿泉水瓶盖,兴奋地举给母亲看……

  这一个个微小但温暖的瞬间,在任小军眼里,是比视力表上多看清两行更重要的“疗效指标”。“很多人以为斜视只是影响外观,其实远不止如此。”任小军说,斜视还可能影响双眼视觉功能发育,双眼视觉功能不好的孩子,可能出现阅读跳行、接球困难、空间感知下降。而随着年龄增长,由此堆积的心理压力和社交恐惧,往往比疾病本身更沉重。她一直告诉自己:“我们守护的不只是视力,更是一个孩子拥抱未来的勇气。”

  

  一场及时手术  为孩子高度近视踩“刹车”

  

  除了斜视治疗,近年来让任小军格外关注的,还有越来越低龄化的近视问题。一名5岁女孩曾让她揪心不已。短短一年时间,孩子双眼近视度数均增长近300度,已超过1300度,眼轴明显超出正常范围,眼底已经出现病理性改变。若继续发展,未来发生视网膜脱离、黄斑病变甚至失明的风险将明显增加。

  经过反复评估,任小军决定为孩子实施后巩膜加固术。儿童高度近视的后巩膜加固术,是眼科领域难度较高的手术之一。儿童眼球本就较小,而高度近视患儿由于眼轴不断拉长,巩膜变得十分薄弱,最薄处仅约0.3毫米。手术过程中,需要将生物加固材料精准放置于黄斑后方,位置稍有偏差,就可能影响治疗效果。

  手术顺利完成。一年后复查,女孩双眼眼轴增长接近停滞状态,近视度数增长得到有效控制。每次来复诊,母亲总会重复同一句话:“还好及时干预了。”这句话背后,是一位母亲无数个不眠之夜后的庆幸。

  在任小军看来,儿童眼科医生面对的从来不只是疾病本身。“孩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们今天做出的每一次判断、每一次治疗,都可能影响他未来几十年的生活质量。”也正因为如此,她始终坚持将疾病治疗与长期随访、近视防控结合起来,希望尽可能延缓近视进展,守护孩子的视觉健康。

  

  一句温柔话语  让她走进无数患儿心里

  

  年门诊量近2万人次、手术近600台——这是任小军的工作常态。无论多忙,她的诊室始终如一:桌角摆着小玩具,白大褂口袋里插着几支小鸭子、小花造型的圆珠笔。遇到哭闹紧张的孩子,她会先蹲下身,把笔递过去,再用温柔的声音说:“宝贝真棒,看看阿姨手里亮亮的小手电筒。”这句话,她重复了28年。

  出生于医学世家的任小军,受外公和母亲影响走上从医之路。1998年大学毕业后,她进入厦门眼科中心,师从国际眼科科学院院士赵堪兴教授和厦门眼科中心斜视与小儿眼科学科带头人潘美华教授。

  “赵堪兴教授的医德人品深深地感染了我,他在专业领域的高屋建瓴与倾囊相授让我终身铭记。潘美华教授带我走进斜视领域,带领我完成第一台斜视手术,教会我对待患者要始终保持敬畏和责任。”任小军把这些教诲融入每一天的临床工作,慢慢成了患者口中“会蹲下来看孩子的医生”。

  有人说,对儿童眼科医生来说,最难的问题不是技术,而是如何走进孩子的内心。任小军有自己的办法:“孩子其实很敏感,你尊重他、理解他,他就会信任你。”这份信任,跨越了时间。有的患儿小时候由她接诊,如今已为人父母,又带着自己的孩子回来找她;有的患儿家庭逢年过节都会发来问候消息,把她当作家人一样记挂。

  面对这些温暖,任小军说:“很多人觉得是医生帮助了患者,但我一直觉得,是患者和家属成就了我。感谢他们把最珍贵的信任交给我,让我有机会陪伴他们成长。”

  复查结束,小李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

  “任主任!”小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现在终于敢看人了。”

  任小军笑着点头,目送那个剪着短发、腰板挺直的男孩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的灯很亮,亮得像这个年轻人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