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在南方泛指油桐树的花。去年在赴莆田的动车上远观,桐花于山峦叠翠间层林染雪,壮观唯美。
今年四月,我们从天竺山西门进山。山路蜿蜒,山石错落,溪水潺潺;艳山姜挺拔油绿,串串白花临水而立,温婉端丽。凤仙花顶花带露,粉嫩含笑。
随着山势渐陡,木栈道沿崖壁蜿蜒,深潭飞瀑渐多。而我专程来看的桐花,却如白雪覆翠峦、白云落林间,大有“云深不知处”之感,不得近赏。
接近晌午,我们冲上堤坝上的两二湖。下行不远,便是观光车站点。刚要上车,发现几步之遥的桐花里驿站,观景平台正对几株老树,傲然绽放,蔚为壮观。此处才是天竺山赏桐花的绝佳位置。
观景台上可平视高大油桐树冠。老树遮天蔽日,满树桐花洁白如雪,五瓣含香。树下飞花似雪,青草地上铺就白色花毯,席地而坐,香气四溢,光影斑驳,恍若仙境。
细看桐花,无论枝头或落花,花蕊有黄有红,色差明显。同一棵树上,有心形叶,也有三叉戟形裂叶。经查方知,这是油桐树的生存智慧:幼树或新枝的心形叶减少风阻、利于光合;老树或成熟枝条的裂叶可分散风力,避免吹破。花蕊色差则是授粉前后的“变色魔法”——刚开时嫩黄诱蜂,授粉后渐变为橙红,告诉昆虫:任务完成。
民谚有云:“栽桑种桐,子孙不穷。”油桐不仅花美香浓,果核榨出的桐油更是工业战略物资,应用于军事、造船、建筑等领域,亦可入药。
桐花节,天竺山上飞雪漫山,为终年无雪的厦门带来最动人的春日补偿。暮春花如雪,山如画,远山含黛,近水含情——一步一景皆是诗,一呼一吸尽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