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本报记者 何无痕 通讯员 王正刚
图/金榜书院 提供
“如果我愿意去宋代,肯定是因为彼时有一个东坡在。”5月17日上午,知名作家阿来携长篇非虚构新作《东坡在人间》来到厦门金榜书院举办分享会。66岁那年,他送给了自己一份生日礼物——重走了苏东坡从海南儋州北归至常州的生命最后旅程,循着东坡北归的路线,完成了跨越数千里的行走式写作。
分享会现场,阿来讲述了作品的创作历程与心路感受,解密了“此心安处是吾乡”的背后故事,让厦门读者在苏东坡的旷达人生里,尽可能地接近这位阿来最爱的中国文人。
一个可亲近的苏东坡:
从高帽子到“春梦婆”
为什么我们爱苏东坡?关于这个问题,阿来虽然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答案,但在他短短一个小时的分享里,苏东坡似乎变成一个更具体、可亲近的存在。
阿来讲述了几个生动的故事:苏东坡因自己脸长,便将传统帽子改良成一顶高帽子,竟掀起一股时尚风潮;被贬海南儋州期间,他偶遇一位乡间老妇,老妇道出他的人生不过是“一场春梦耳”,他非但不恼,反而称赞她通透,称她为“春梦婆”;他还是个“吃货”,虽被贬至岭南,却在品尝到荔枝后大感满足,直言愿“日啖荔枝三百颗”。人们熟知的“此心安处是吾乡”,实则出自一位文弱女子经历世事变化后的心境吐露。
也正是从这些充满人性的故事里,阿来说:“我们得到一个可亲近可拥抱的人,他的名字叫苏东坡。”
阿来与读者对话:
向苏东坡学习用旷达视角看待AI
有读者提问,作为曾任《科幻世界》主编的阿来,在AI时代,写作者担心文学的尊严和人的价值被削弱,他怎么看?
阿来笑称,相比苏东坡面临的挑战,AI时代对人类的挑战要大得多。“面对AI,所有人的劳动都要经过重新洗牌。”阿来说,我们可以向苏东坡学习,用更旷达的视野和角度看待AI问题。
也有读者提问:有心写作,但没有读者,该如何坚持?阿来说,这个问题很难去向苏东坡寻找答案,苏东坡时代没有出版业,更没有“茅盾文学奖”。
我们为什么要写作?阿来说,对他而言,是因为有话想说。如果写作时内心有这样的疑问,那么心里住了一个“鬼”,而不是一个读者——这个“鬼”不断在写作者内心发问,那势必失去的是写作者的本真。
名片
阿来,知名作家,茅盾文学奖得主、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著有《尘埃落定》《云中记》《格萨尔王》《蘑菇圈》等经典力作。2000年《尘埃落定》获第五届茅盾文学奖,2018年《蘑菇圈》获第七届鲁迅文学奖,2019年《云中记》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作品被译成数十种文字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