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良
清明将至,我强忍着不去想念,可一到夜深人静时,便止不住流泪:父亲母亲,你们在天上可好?
父亲母亲已离开我们多年了,如今每每想起小时候在父母膝下安稳、欢愉的生活,便倍感温暖。虽然那时生活很苦,但有父母为我们遮风挡雨,我们兄弟几个都能无忧无虑地成长。
父亲和母亲都是在农村贫苦家庭长大的。父亲出生在莆田涵江,从小跟着祖父在镇上学木工手艺。他本来可以留在镇上生活,但他孝顺,听从祖父的安排,回到乡下老家,娶了邻居的姑娘。为了这个家,父亲和母亲日夜操劳,辛劳了一生。
父亲母亲成家时仅有一间不足二十平方米的老屋。最让他们头疼的是,我们兄弟几个相继出生,一间老屋根本转不开。于是,盖大房子就成了父亲一辈子的梦想。1958年,父亲在祖父留下的一块宅基地上搭建起一间约三十平方米的小平房。小平房中间以一根木柱撑顶,用木板隔成里外两间,外间垒灶做饭,里间住人。原来那间老屋就成了家里的柴火间和猪舍。
那时乡下盖房没有钢筋、水泥,用的都是土木砖头,这些材料中最难找的就是木材,得到山里去买,不仅价钱不菲,搬运更是困难。父亲和母亲省吃俭用,攒下一点积蓄,就去山里购买木材,舍不得请人搬运,都是自己肩挑手扛。他们犹如小鸟筑巢一般,一点一点地积累盖房所需的材料。
到了1974年,我们兄弟几个逐渐长大,那间小平房根本挤不下六七口人,父亲母亲又不得不拼尽全力,将小平房翻建成两层小楼。为了盖房,父亲和母亲累弯了腰。两层小楼建成后,父亲母亲在房前留下了这张合影(如图)。
1965年我到县城上初中,开始住校。三餐饭可以从家里带米到学校蒸,可到食堂打菜一周得两三角钱。那时父母都在生产队劳动,为了给我们挣学费和生活费,母亲起早贪黑拧麻搓线,织麻布缝麻袋,送到供销社换钱。
1968年学校复课,生产队推荐我去上高中。对此,父亲没表态,我知道家里缺劳动力,他希望我留下来帮家里干农活,可母亲却坚持让我去上学。那天晚上她悄悄地塞给我几元钱,叫我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学校报到,我很犹豫,母亲却说:“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父爱如山母爱如水。回想当年我们兄弟几个围在灶台边,父亲做的炸地瓜、炸芋头一出锅,我们便抢着吃的情景,至今倍感温馨。父母亲是我们成长的坚实依靠,为了我们,他们全身心付出。可还没等到我们好好孝敬他们,父母亲就匆匆地离开了我们。每想至此,我都满心愧疚,悲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