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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4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厦门日报

擦亮中国武侠电影金字招牌

日期: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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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4版:视点       上一篇    下一篇

  文/本报记者 邬秀君

  图/本报记者 许秋珩

  作为2026年春节档的现象级影片,由厦门市重点扶持,厦门袁和平影业有限公司立项、出品的武侠巨制《镖人:风起大漠》(以下简称《镖人》),自春节档上映以来,口碑持续向好。截至目前,电影票房已超12亿元,并创下中国影史武侠片票房冠军等14项纪录。可以说,该影片的成功不仅是国产武侠片的一次重要突破,也为中国电影的IP开发与类型创作提供了新的实践范本。

  昨日下午,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等单位特地为《镖人》举办研讨会,该片导演袁和平,监制兼编剧俞白眉,总制片人刘开珞、袁乐琴,主演陈丽君等主创团队代表,以及王一川、饶曙光、胡智锋、阿郎、宋方金等十余位影视领域知名专家学者、影评人齐聚一堂,围绕影片的创作实践、艺术价值、产业意义及国产武侠片发展方向等展开深度研讨。

  专家们一致认为,《镖人》凭借硬核的武侠动作设计、深厚的中华传统文化底蕴,实现了票房与口碑的双丰收,成功擦亮了中国武侠电影的金字招牌。影片以隋末唐初为背景,传递出的侠义精神与家国情怀,让观众感受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魅力;其真打实拍的动作美学、传统与现代融合的视听表达,为国产武侠片的创新发展提供了新思路;而从漫画到真人电影的成功改编,也为优质IP的跨媒介开发积累了宝贵经验。

  

  《镖人》导演袁和平:

  侠义内核需要与时俱进的表达形式

  在我心里,武侠精神从来没有变过,它的核心是信任、责任与坚守。时代在变,具体内涵也在变。过去我们常说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今天,武侠的内核更多落在守护身边人、守护心中的信念、守护平凡日子里的光。所以,这次拍《镖人》,我们不想讲大道理,只想透过隋末的江湖,展现每个人独特的人生选择,展现大家对个体自由的向往。我们始终相信,不变的侠义内核,需要与时俱进的表达形式,唯有以新的角度重新演绎,才能让隋末大漠里的故事和今天的观众走心共鸣。

  

  《镖人》监制兼编剧俞白眉:

  侠客既有吾道坚守,又守护个 体自由

  《镖人》是漫改电影。漫画《镖人》已有十几年了,主题复杂且有史诗气质,每个章节都有不同的主题表达。在当下去改编这样一部漫画作品,如果只讨论武侠的话,我觉得和年轻观众是有一定距离的。虽然武侠精神是永存的,但如何把这个主题讲出它的现代性是需要考虑的。在当下人类面对AI等高科技产生越来越多不确定性的情况下,我们从所有人面对不确定性并努力追求个体成长这个实际出发,试图凝练出比较简洁的既适合武侠表达,又适合时代的电影主题。所以从这部影片中可以看到,侠客既有传统侠义的吾道坚守,更重要的是守护每个个体的自由。

  

  《镖人》主演陈丽君:

  不但有动作人的热爱 还有代代相传的温情

  从一开始,《镖人》就讲究真骑、真打、真功夫,所有演员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和选拔才有机会站到摄影机面前。有些网友戏称它是“在特效和AI时代里珍贵的‘手搓’电影”。它之所以可贵,是因为背后有无数动作人的汗水、梦想和热爱。更可贵的是,在这份热爱里,还有一种代代相传的温情。从导演袁和平到演员李连杰、吴京,再到今天青年一代的武侠人,我看到他们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并肩战斗的样子,也感受到了他们对于后辈无私的传授与提携,我想这些都是对于“侠”字最好的注解,这也是我们中国功夫片在世界影史立足的根基。

  

  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长饶曙光:

  代表武侠电影新发展

  这部影片代表了武侠电影新的发展,同时也让武侠电影在未来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影片的整个叙事场景、动作设计风格包括桃花源意境。中华美学精神、中华文化气质和中国人的审美,在电影中有很多新呈现。《镖人》的创作不仅为武侠电影提供了一种创新案例,也对历史题材电影提供了非常有益的经验。

  武侠电影是在海外最能代表中国电影且最具接受度的一种影片类型,希望能以《镖人》为新的起点,有更好的发展。

  

  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北京语言大学特聘教授王一川:

  国产武侠片美学有了新开拓

  漫画改成武侠电影,确实难度很大,但我认为,这部影片做到了成功跨越。

  首先,国产武侠片美学有一种新的开拓,形成了一种水墨粗粒线条的武侠美学。

  第二,《镖人》灵活运用了多种电影手法,营造出武侠视听盛宴,把我们能想到的各种各样手法,包括广角、特写、快切、蒙太奇等,都集中呈现出来。

  第三,剧组以严谨的历史考据态度,参照隋唐时代文物,力求在服饰、兵器、官制、建筑、地形地貌等方面,让我们看到“写实的”隋唐社会画卷。

  第四,这个片子在中华传统价值观的表达上也有新开拓。

  

  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副主席、北师大艺术与传媒学院院长胡智锋:

  打造武侠电影新标杆

  我认为,《镖人》打造了中国武侠电影的新标杆。这个“新标杆”之所以能够成立,我想至少它体现在四个方面。

  一是真功夫。既有演员的真打,也有整个制作团队的匠心独运、精益求精。

  二是新主题。这部影片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内核与时代性话题、人们情感情绪的需求,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结合点。这个主题非常新,很有时代感。

  三是活形象。影片赋予了片中角色更加丰富、复杂、多元、饱满的鲜活形象,拥有人性的各种特点,善恶、真假、美丑的碰撞,让我们产生共情感和共鸣感。

  四是好经验。影片坚守中华武侠的质感、传统武侠电影的真打质感,选择国漫改编,融入现代社会话题和当代人情感心理需求。同时,在国内外场景的拓展和传播上都取得很好的效果。

  

  中国台港电影研究会会长、中国电影艺术中心原主任孙向辉:

  推动国产类型片融合发展

  我们可以看到《镖人》将武侠、动作、公路片和西部片等类型融为一体,依托国产漫画IP的硬核底色,推动国产类型片融合发展。

  第一个融合是,影片在传统武侠的精神命脉之上生长出属于这个时代的侠义表达。

  第二个融合是,影片既承袭了港式武侠的电影传统,又拓展了华语武侠的视觉版图,赋予一种香港武侠电影未曾达到的史诗厚度和生存质感。

  第三个融合是,影片既延续了港式武侠中浪迹天涯的传统,又在叙事结构上融合了美国西部片的“公路思维”,还在表演体系里融合了中国戏曲演员的神韵。

  第四个融合是,影片以漫画视觉想象力为源,打通了国漫IP从圈层走向主流的转化通道。

  

  《北京电影学院学报》主编吴冠平:

  用“硬”传递脆弱性 体现出武侠电影的魂

  这部电影很“硬”,拳拳到肉。但是,恰恰是通过这个“硬”,传递出了某种脆弱性。而这个脆弱性,在我看来,恰恰是武侠电影现代性最根本的魂。武侠电影不应是只表现英雄主义的侠,还要通过乱世的江湖,通过打杀建立起来的乱世规则,体现出脆弱性。

  实际上,我们在交流爱的时候,脆弱是特别有用的一种交流方式。我特别喜欢这部片子的刀马带着一个孩子走江湖的设置,刀马不只是带着武器,还带了很脆弱的孩子。脆弱性是通过江湖故事体现现代性特别重要的特质。

  

  中国艺术研究院影视所副所长、研究员孙承健:

  更深层的“侠” 无形中影响世道人心

  作为今年春节档类型辨识度和美学辨识度都十分突出的一部作品,《镖人》不仅承载着创作团队的匠心、追求,更集中折射出当下国产武侠电影的创作环境与市场生态。影片改编自高分国漫,它的受众基本集中在具备漫画情怀的中青年群体,他们内心深处关切什么?我认为,是对“力量”的渴望。影片所呈现的其实是江湖力量、边缘力量。但需要指出的是,当代侠的精神及其力量所承载的社会文化心理,其实早已超越了对表层武力的依赖。这种境界既是侠者的极高修为,也是一种更深层的“侠”,不争、不显,却在无形之中影响世道人心。

  

  影评人、编剧宋方金:

  对原著的取舍 带来三重价值

  《镖人》的编剧团队,对原著的取舍和改动非常好。该取的取了,该舍的舍了。这样的取舍带来了三重价值。

  一是情怀价值。袁和平导演带领四代武侠动作人打造这部电影,这是情怀的沉淀,非常珍贵。

  二是情感价值。每组人物关系呈现出来的都是情感价值,这种价值和观众的沟通是经典有效的。

  三是情绪价值。主要体现在陈丽君饰演阿育娅的那两句台词上,其中一句是“我是莫家的阿育娅”,另一句是“我就是大沙暴”。这两句话,很多人喜欢。换个视角看,“我是莫家的阿育娅”何尝不是《哪吒1》里面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就是大沙暴”何尝不是《哪吒2》里面的“我活不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死”。

  

  《看电影》杂志主编、影评人阿郎:

  回归对传统的挖掘

  武侠片和喜剧片一样,都是特别“吃”演员的类型。这部电影除了两位新演员之外,还有有动作底子的演员。他们有习武,找到了发挥自己“武功”的舞台,我觉得这是功德无量的。而且,这部电影有两个戏曲演员。无论是对类型片的发掘,还是对演员的发掘,这部影片都回到中国电影非常重要的、不可忽视的路径上,就是对传统的挖掘。

  《镖人》特别好的一点是,作为一个类型片,整个创作非常清晰,执行得非常坚决。用大多数网友直白的定义就是“从头打到尾”。这是武侠片的“美德”。

  另外一点,以俞白眉为首的编剧团队做得很好。在很多优秀的武侠电影中,文戏只是武戏的过渡。我曾经特别希望,有一天武侠电影中的武打动作与文戏互相起作用。在这部电影里,我看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