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兴祥 庄若羽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指出，“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主题”。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也是贯穿“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一条鲜明主线。“十四五”时期作为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的第一个五年，其定位是为经济中长期发展搭建框架、明确方向，在经济发展等方面确立的目标布局是基础性、全面性的。“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更加体系化，更具系统性，同时将“高质量发展取得显著成效”作为首要目标，这与“十四五”时期提出“经济发展取得新成效”的首要目标相比有显著区别，标志着发展范式彻底转向质量优先。推动高质量发展取得突破性进展，必须把握其首要任务、关键抓手和实践路径。
首要任务：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
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技术基础，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是高质量发展的首要任务、重中之重，推动高质量发展必须抓住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这个“牛鼻子”。一方面，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在经济层面为高质量发展塑造产业支撑；另一方面，高质量发展的规划蓝图决定了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建设路径。一是统筹发展传统、新兴、未来产业。这三者之间并非完全独立或简单的替代关系，而是接力递进的有机协同整体，在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中各有不同贡献。首先，必须以传统产业本身为支撑点，通过重点产业的提质升级，连“点”成“线”，逐步提高产业链自主可控水平，增强先进制造业集群发展能力，进而连“线”成“面”，实现产业布局调整和优化转移。其次，推动新兴产业向规模化、集群化、生态化方向发展，提高新兴产业对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贡献度，加大力度推进国家级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工程建设。第三，通过对未来产业这块现代化产业体系的“试验田”精耕细作，抢占科技发展制高点，在综合国力竞争中赢得优势。
具体而言，一要做好未来产业发展路径发展选择、场景应用设计、商业模式可行性分析、市场监管规则制定等方面的工作。二是发挥完整产业体系优势。其优势体现在我国是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对于这一优势的发挥，必须审时度势，将规模和门类优势转化为质量优势和安全优势，即可持续发展优势，实现发展和安全的有效统筹。三是做强做大高端服务业。高端服务业是实现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融合发展的核心力量，一方面，高端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的结合推动我国产业向全球价值链的上游攀升；另一方面，高端服务业赋能现代农业，是保障粮食安全、提升农业全球竞争力、推动农业现代化发展的必然选择。四是提升基础设施建设水平，通过统筹规划、更新改造、集成融合，强化基础设施体系建设的系统设计和跨领域协同，为现代化产业体系提高要素循环流动速度、驱动产业智能化发展、保障产业链和供应链安全构筑基础性、战略性支撑。
关键抓手：培育壮大新质生产力
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新质生产力在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发展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情况下，通过生产力体系的技术性突破和革命性跃迁，为我国抓住战略机遇的同时有效应对风险挑战赢得先机。可以说，新质生产力通过提供新产品、催生新业态等方式，以标志性、原创性成果满足更高层次、更高质量的发展需求，代表供给端的强劲创造能力；高质量发展则作为需求侧，形成对供给侧的强大牵引，对培育壮大“什么样”的新质生产力提出要求。
一是以促进实体数字经济深度融合为总目标。“十五五”规划不同于以往“促进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的表述，强调要“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表明政策重心逐渐转向关注创新成果在实体经济中的实际应用，以及二者深度融合能够迸发的产业效能。因此，必须将解决实体经济掣肘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围绕产业发展和国家战略需求，密切关注数据要素、数据资源的开发利用，加快人工智能等数智技术创新。二是以牵引科技产业集成创新为主引擎。在科技创新方面，布局科创中心高地的区域化建设，并以此为支点构建系统完备的创新体系，实现多领域覆盖、产业链贯通、多区域辐射，营造良好开放生态、创新业态。在产业创新方面，坚持企业在创新中的主体地位，打通技术到产业的“最后一公里”，通过强化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之间的循环互动，贯通技术的研发应用环节，加速创新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使经济增长动力来自效率提升、结构优化，而非简单的要素投入。三是以推动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发展为突破点。培育和壮大新质生产力，必须增强相对薄弱的原始创新能力，加快高质量的科技创新。而科技创新靠人才，人才培养靠教育，因此必须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事业发展，发挥教育的桥梁纽带作用，连接科技创新和人才培养，一手抓基础学科、新兴学科、交叉学科建设，一手抓基础研究和重大科技突破策源，在强化“两手”抓的同时培养符合国家战略需求的拔尖人才。
实践路径：夯实绿色发展底色
绿色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底色，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绿色化、低碳化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环节。其原因有四：首先，绿色发展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唯一路径；其次，绿色能源、绿色低碳等产业方兴未艾，充分证明绿色发展能推动产业动能转化和效益提升；再次，良好生态环境是最公平的公共产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最后，走绿色发展道路充分体现我国的大国担当，是对“巴黎协定”等国际承诺的责任履行和落实。
为此，一要牢固树立绿色发展理念。不仅要高质量发展，更要高水平保护，将绿色低碳转型确立为高质量发展中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的根本前提，在生态环境一体化保护、系统化治理的同时，将绿水青山转化为金山银山，实现生态效益、经济效益、社会效益三者的有机统一。二要准确把握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通过融合化的系统性方法论来实现发展智能化和绿色化的深度协同，在此过程中强化并不断提高绿色化的战略地位，真正发挥绿色化在高质量发展中尤其是在倒逼发展模式转型升级、催生新质生产力等方面的驱动和导向作用。三要用好用活绿色金融与生态资源。从绿色金融的本质出发，通过完善相关政策、标准和产品体系，引导资金从高污染、高排放的领域，流向节能、环保、低碳的领域，做好保护、利用、开发生态资本的基础性工作。努力挖掘生态资源即客观生态禀赋中的潜在经济价值，推动生态产业化和产业生态化，将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与此同时，通过完善生态保护补偿制度和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将绿色金融的运用以及对生态资源的保护、开发、利用上升到制度和法理层面，增强互动关系的科学性和合理性。
（作者单位：厦门大学经济学院、福建农林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