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春节,是我在沈阳新城子区空军某部度过的第一个春节,也是我从新兵连下到连队后的第一个春节。当时,我们班只有4名新兵,再加上班长、副班长共6人,分别来自福建、浙江、江苏、四川等地。
那时部队的生活条件还是挺艰苦的,平时我们都吃高粱米。高粱米分白高粱米、红高粱米,我们吃的基本是红高粱米。红高粱米虽然营养价值较高,但质地较硬,不易煮熟,吃起来也比较粗糙。只有周末和节假日时,连队才会改善伙食。那年过年,连队给大家改善伙食——吃饺子。可我们班都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没人会包饺子。我们到炊事班领回饺子面和饺子馅后,开始琢磨着包饺子。
先擀饺子皮。连队人多,食堂的擀面杖不够用,我们就用啤酒瓶子当“擀面杖”,本来就不会擀饺子皮,再加上啤酒瓶不“给力”,我们擀出来的饺子皮“五花八门”——有圆形的、有方形的、有三角形的、有菱形的,有的皮厚、有的皮薄、有的厚薄不匀……大家包出来的饺子更是奇形怪状,有大的、有小的,有的像包子、有的像糖三角,有的饺子有褶、有的饺子没有褶,有的甚至包成了“馅饼”……六个人包出了十多种形状各异的饺子,仔细一看,没有一个是“正经饺子”。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饺子包好了,再到炊事班排队下饺子。连队有十多个班,各班轮流下饺子。东北天气寒冷,等轮到我们班时,饺子已成速冻饺子了。大锅里的水还没有完全烧开,班长就急着把饺子下到锅里,再加上火烧得不是很旺,饺子在锅里煮的时间太长,饺子皮和饺子馅全都“分家”了,最后成了一锅“粥”。虽然饺子变成了“面片”,但我们依然兴高采烈地连汤加饺子“面”每人来了一大碗,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劳动“成果”。
40多年过去了,我仍时常会想起当新兵的那个春节。自己亲手包的饺子虽然成了面汤,但是大家依然有说有笑,吃得特别香甜。每每想起这件事,回忆起亲爱的战友,心中总是暖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