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食无肉,不可饭无汤”。对于一个爱喝汤的人来说,一碗暖心暖胃的汤水,胜过人间无数。
闽南人大多喜欢喝汤。在我的老家泉港办酒席,一桌十二道菜,里边得有三道汤,鸡汤、鸭汤、鱼汤等各类汤品,看主人的喜好和当季的食材安排,有时候还要再加上一道甜汤,算起来,汤水差不多占了宴席菜单的三分之一。我们自家人吃饭,汤水也是挑大梁的。每次我们兄弟姐妹聚餐,无论主食是什么,有几道菜,老父亲都要用高压锅做上一锅骨头汤,再用汤锅煮一锅清淡的杂菜汤或香气四溢的鱼汤。我们也极为捧场,悠悠地喝汤、闲闲地聊天,归家的滋味让汤水浸润得更加美好绵长。
我喜欢喝汤,也喜欢煮汤。周末宅家,最适合小火慢煮熬一锅醇厚的汤水。逛一趟菜市场,回来后便把砂锅搁在煤气灶上,依次放进喜欢的材料,用小火慢慢地炖,听汤在砂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闻着由淡而浓的香味,只觉得烟火可亲。有时也想偷懒,就打开电炖锅,再把食材洗洗切切,一股脑丢进去,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而时间也不会辜负一个爱喝汤的人。丰富的食材在锅中逐渐沸腾,慢慢交融,而后呈现最鲜美的滋味,犒劳忙碌了许久的人。
人生行至中年,口腹之欲淡了,身体的代谢也差了,于是顺势奉行起极简主义。再加上孩子老人不在身旁,一日三餐便有了敷衍的理由。但这“敷衍”仅限于做饭和炒菜,下班回家后的那一碗汤水,还是免不了的。打开家里的冰箱,煮汤的食材是不会缺的,蔬菜、菌菇丸子、豆腐、虾米等,随便挑几样搭配着下锅,几分钟后便是一锅滚烫的汤水。灯光暖暖,热气氤氲,一口或浓郁或清淡的汤水,足以驱散一日的疲累,让人从肠胃到心情,都舒畅起来。
最常被将就的,是在单位匆匆解决的工作日午餐,很多时候我都是点一份外卖对付了事。但即便是点外卖,我也要选一份带汤品的套餐。汤最好是用炖罐蒸出来的,不浓烈也不寡淡,送到时还很温热,刚好入口。在我固执的味蕾记忆里,无论是多么可口的饭菜,也替代不了汤水的位置,吃饭时没有喝上几口汤,总觉得这一餐少了点什么。
生活琐碎,幸好有许多美丽的事物可以伴随我们一路向前。一碗好汤,也能温暖每一个晨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