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虹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强调把“投资于人”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这对叙事医学进一步凸显人文关怀,助力讲好新时代“大思政课”,具有指导意义。医学教育是“国家安全与民族复兴的基础工程”,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医学教育不再只是培养“手术匠”,而是要真正锻造人民的“健康守护者”。因此,发掘叙事医学的课程思政价值,就成为提升医学教育水平的一项“必修课”。
叙事医学,是由叙事能力所实践的医学。叙事能力指吸收、解释、回应故事和其他人类困境的能力,有助于医生在医疗实践中提高对患者的共情能力、职业精神、可信赖程度和对自己的反思。叙事医学的医患叙事,通过自主性触发价值对话、胜任感强化技术精进、关联性培育职业认同,完成了从“知识传递”到“信念生成”的跃迁。在课程思政视域下,它不仅是教学策略,更是新时代医学教育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有效范式。
叙事医学的人文价值所在
当今的“生理-心理-社会”医学模式强调疾病与健康是生物、心理与社会因素交互作用的整体现象,从而要求医生关注“全人”而非仅关注病灶或疾病。这与教育学“整体性教育理论”(知识-能力-价值三维同构)天然契合,为医文交叉提供学理上的接口。通过功能性磁共振成像研究显示,同时接受科学与人文整合教学的医学生,其前额叶与边缘系统功能连接显著增强,临床决策的全面性优于单一学科教学组。
教育心理学视角下,医学生的职业认同主要源于“共情—反思—再实践”的循环:先被患者的痛苦触发情感共鸣,再在反思中把“我想帮他”转化为“我能帮他”,最终回到临床实践验证与深化。自我决定理论则指出,当“联结”需求得到满足,学习动机便由外部规训转为内部认同;共情因此成为最深层的内驱力。课程思政正为这条“情感绳”提供价值锚点:通过患者叙事和临床实践,它把“关注疾病”的技术目标与“关注生命”的人文目标拧成一股绳,使学生在提升共情能力的同时,不断确认自己的学医初心。两条绳相互缠绕、螺旋上升,既避免了技术至上导致的人文“解链”,也让医学生(也包括医生)的职业认同感和终身学习的内驱力在科学精神与人文关怀的共同张力中被持续强化。
叙事医学是课程思政的重要载体
笔者坚持“学生中心、道法相济”的理念,设置“理解病人,读懂疾病”的课堂探究主题,通过一个个临床小故事,让学生真切感受到医生如何争分夺秒与“死神”赛跑,尽全力救治,医患如何有效沟通,诊治的过程中医患间、病人与亲友间的各种情感迸发,从而深切感悟医护人员仁心仁术的光辉。
用于教学的叙事选材非常重要,需要满足真实、两难、可共情的特点。笔者以《人间世》《中国医生》等优秀医疗纪录片为素材库,遴选兼具医学典型性与伦理复杂度的病例,案例视频的总时长不超过10分钟,确保“情感高密度”。教师进行案例视频切片,剪辑成3-5个临床情境,随着临床情境不断生成临床问题,推进学生思考与讨论。
三条主线相互交织。一是知识线,以病例串联病理、诊断、治疗要点等。二是能力线:嵌入沟通技巧和临床思维训练。三是价值线:凝练“生命至上”“医者仁心”“反思共情”等思政元素。三线并行,互为注脚。
课后叙事能力深化。主要是通过反思日志—线上讨论—书写叙事作品来提升。课后学生聚焦课堂案例,书写300字微反思;发表至学习空间的讨论区,朋辈相互学习。感兴趣的学生可以书写叙事医学作品并投稿相关杂志,形成对“医生身份认同”的终极叩问。学生叙事能力和人文素养等可纳入学生成长档案袋,供后续见习、实习带教老师、行政管理部门追踪其职业认同和职业能力成长曲线。
叙事医学强调治“病”更救“人”
以医患叙事为授课主线,能够不断推进学生深入思考与探究。患者故事有悬念、有冲突、有转变,牢牢抓住学生的注意力。使学生的兴趣点和关注点从“以疾病为中心”扩展到“以病人为中心”。在学习疾病知识的同时也要思考疾病对患者的躯体健康、心理健康、社会健康等方面的影响,做到见“病”更见“人”。以叙事为桥,筑同理之心,将专业知识点与思政德育点统一于课堂案例主线中,化点成线、化散为整,润物无声,水到渠成。
从国家战略的宏图,到课堂十分钟的叙事;从共情理论的温暖光芒,到智能体的星火燎原,我们用故事撬动思政,用叙事搭起科学与人文的桥,用数智为仁心插上翅膀。未来,要锻造一代又一代“对国家尽忠、对父母尽孝、对单位尽责、对患者尽心”的健康卫士;让他们既能看病,又能疗伤,更能暖心,在星辰大海的征途上垒起健康中国的巍峨大厦。林巧稚说过:“我要守着病房,直到再也看不见病人。”如今,这根守护生命的接力棒已交到新一代医学生手中。
(作者系厦门医学院临床医学院副院长、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