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滨中学初二(9)班 张铭雅
清风穿过塘边的芦苇,摇出细碎的沙沙声;塘水似一块打磨过的墨玉,被残月的银辉轻染了一角。夜的沉寂便在这一动一静间,缓缓铺陈开来。
漫步塘边,本想一探江南风光,不承想湖畔的荷花,已枯成一片。我借着残月清辉,就着这塘枯荷,想去寻一寻别样的景致。
枯荷的叶片如褪色的绸帛,三三两两漂浮在水面,有些边缘卷曲,似被岁月烫了边。干涩的叶片沾着塘水,瘦弱的茎秆如老者佝偻的脊梁,在夜风中颤颤巍巍。江南风景本应美如画,可眼前之景却令我轻皱眉头。
半蹲在岸边,指尖触到塘水,凉意顺着往上爬。枯荷挨着残月,在水面投下清冷的剪影,似在与月光低语。晚风残月,枯荷萧索,如浓墨点纸,渲满了一湖。一汪月华跌进湖心,碎成粼粼的银片,却被枯荷遮了一角,倒衬得那光影更有了层次。
望着这塘枯荷,我有些恍惚——这景致确与世人追捧的“美”相去甚远,可“美”的定义,本就不该如此单一。眼前之景并非丑陋,只是默默无闻、不善夸耀,为繁盛之景做最后的收尾。虽无摩登建筑的光鲜,却藏着岁月沉淀的故事;又如匠人手中的旧工具,虽已磨损,却凝着匠心的温度——美,本就该在多元里生长,而非被圈进单一的框框。
忽然想起李商隐的诗“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原来早在千年前,就有人懂这枯荷的美。此刻塘边的风,似也携了古诗的韵味,而我心中关于“美”的疆域,早已在枯荷的启发下,拓宽了许多——原来,不被定义的美,才最有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