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伟
“爸爸！”门刚打开，女儿就扑进我怀里。上周六她过生日，我正好从单位休假回家。妻子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笑着说：“回来啦！客厅那几个气球等着你挂呢。”我扭头看见客厅的墙面已挂上了彩带，女儿拉着我，指指餐桌上的蛋糕说：“昨天下午放学后妈妈带我去预订的蛋糕，是我自己挑的呢！”
看着系粉色丝带的蛋糕盒，我的心头一紧。想起去年女儿生日前，正在外地出差的我与她视频，问她要什么礼物。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最想要的礼物，是爸爸能陪我过生日。”那一刻，我心如刀绞。这些年来，因工作繁忙，陪孩子的时间屈指可数——这也成了我的“心病”。
“帮我把葱切一下。”妻子在厨房唤我去帮忙。女儿跟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爸爸，我数学作业得了A+，看图写话被老师表扬了……”她清脆的声音让我想起妻子曾说过的一件事：有一天放学，女儿看着被爸爸接走的同学，小声嘟囔：“真羡慕啊！他们放学都是爸爸来接。”妻子听了心里发酸，蹲下来安慰她：“爸爸有他的职责，爸爸工作忙，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呀。”
“开饭啦！”女儿大口吃着妻子为她做的生日面，笑成一朵花：“我要长得比爸爸还高！”“慢点吃。”妻子笑着递上纸巾。这样一顿再寻常不过的晚饭，对我们这个聚少离多的家庭来说，每一刻都值得珍藏。想想与妻子结婚这些年，家里的事基本都是妻子在张罗，照顾孩子、洗衣做饭、整理家务……她以柔弱的肩膀撑起家里一片天，把日子打理得像碗好吃的沙茶面，醇厚鲜美、回味悠长。
饭后，女儿迫不及待地插好生日蜡烛。关灯的刹那，烛光映亮她红扑扑的小脸。我们一边鼓掌，一边唱起生日歌。“我要许愿啦！”她双手交叉握拳，闭上眼睛抑扬顿挫地说：“希望爸爸下次能来参加家长会，希望妈妈永远漂亮，希望……”听着她纯真的许愿，我心里既温暖又愧疚。
“第三个愿望要藏在心里哦。”妻子轻声提醒着。女儿小嘴一噘，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吹灭蜡烛。随后，她便抢着切下第一块蛋糕，双手捧着递到我手里：“爸爸工作很辛苦，要先吃。”我百感交集，眼睛一下子湿润了。每次回家，女儿总是欢快地忙前忙后——给我开门、拿拖鞋、帮我捶背。我深知，孩子这么懂事，都是妻子一点一滴教出来的。
“来拍照。”妻子打开手机自拍功能。女儿调皮地挤在我们中间，一手搂着我，一手搂着妻子。“咔嚓”——美好的瞬间被定格了。这个场景让我想起每次跟女儿视频，她总是舍不得挂断，妻子便耐心地开导她：“爸爸是军人，不能陪你的时候，就是在守护很多像你一样的小朋友。”
收拾完碗筷，女儿靠在我身边翻看刚拍的照片：“爸爸，你想我和妈妈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好，爸爸每天都会看的。”我摸摸她的头，心里很暖，也有些酸。夜色渐深，女儿抱着我送给她的新玩偶睡着了。过几天我又将回到岗位，而女儿生日的温馨与欢笑，是我在哨位上站成最挺拔模样的不竭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