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华
粽艾飘香，独具特色的莆田端午节如期而至。
“初一糕、初二粽、初三螺、初四艾、初五扒龙船。”这几句民谣，将莆田“五日节”的民俗风情、美好祈愿与烟火温情，一一铺展在夏日的时光里。
农历五月初一，莆田人有吃早米糕的习俗，寓意节节高升。选用新鲜的早米浸泡后磨成浆，拌入白糖、花生与香料，经发酵、入笼蒸煮，出锅后的米糕弹润筋道、香甜而不黏牙。若用制式小碗分装蒸煮，那种雪白、小巧玲珑模样很可爱，俗称“碗糕”。早上，一家人围坐桌前，咬一口温热的米糕，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简简单单的吃食，承载着莆田人对生活顺遂、日子向上的期许。
初二，街头巷尾飘出浓郁粽香。前一天晚上，主妇们将糯米浸泡，次日清晨捞出沥干，拌上碱水添香增色。取青翠的粽叶折叠成角形，填充糯米，或佐以花生、蜜枣等，有的则包入肉块、咸蛋黄等，风味各异。用咸草绳或棉线捆扎成棱角分明的粽子，入锅慢煮，粽叶的香混着糯米的香弥漫了整屋。那一口软糯香气，是刻在莆田人骨子里的端午味道。
初三，餐桌上必摆上一盘鲜美的炒螺。民间流传，吃螺能舒展脖颈、明目健体。将螺置于清水中静养，滴入少许植物油，以加速螺吐去泥沙、排净杂质后，剪去螺尾，清洗干净，再按本地特色手法爆炒，鲜香入味，滋味浓郁。
初四，村里被草木的清香包裹着。早上，乡人结伴去乡野采摘带着露水的艾草或菖蒲，将艾枝插在门框、窗框上。古人认为，艾草、菖蒲能祛邪避毒、清神醒脑，且五月暑气渐盛，蚊虫疫病滋生，插艾成了守护阖家安康的一种仪式。青碧的艾草或菖蒲点缀着家家户户门庭，微风拂过，艾香扑鼻。
初五是端午节的高潮，热闹非凡。天未亮，人们就到山野田园，采集艾草、桃枝、石榴枝、枇杷枝等多种新鲜草木，这就是“午时草”。采回后，置于院前晾晒，待到正午时分，连同鸭蛋一同入锅，熬煮成一锅金黄的“午时水”，用来沐浴或擦拭身体，寓意祛邪消灾、远离病痛。
沐浴更衣后，把雄黄酒涂抹在孩子的耳后、眉心、肚脐等处，以消毒防虫、祈求平安。母亲把亲手编织的五色线蛋兜，装入午时蛋、粽子、桃子，再配上小巧的绒虎吉祥物，挂在孩子胸前。小伙伴们聚在一起碰蛋嬉戏，欢声笑语回荡在乡村上空。大人们在屋内点燃艾草、喷洒雄黄酒，以驱赶蚊虫。午餐时，吃上一碗地道的莆田卤面，面条筋道、汤汁醇厚，寄托福寿绵长之心愿。
在宽阔的涵江白塘湖上，龙舟竞渡场面盛大。几十艘彩绘平头龙舟一字排开，龙首高昂，鳞纹鲜亮。每艘龙舟配备鼓手、锣手、舵手和数十名划手，队员们身着队服，一个个精神抖擞，摩拳擦掌。一声令下，鼓声、锣声骤然响起，划手们动作整齐划一，挥桨击浪，龙舟犹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出。湖畔上，围观的群众人山人海，呐喊声、助威声此起彼伏，这是端午节最振奋人心的时刻。
从农历五月初一到初五，一日一俗，一步一景。莆田的端午节，将饮食、劳作、祈福、游乐融为一体，把乡土温情与千年民俗深度融合，形成独具特色的端午民俗。
软糯的米糕、清香的粽子、鲜美的田螺、翠绿的艾草、飞驰的龙舟，串联起代代相传的民俗记忆。这份独有的端午风情，藏着莆阳大地的淳朴与热忱，也让人心生向往，久久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