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雅燕 林亦霞
“俺老孙来也！”5月16日晚上，熟悉的《西游记》主题歌在“兴涵号”福船上响起，“萝苜田大舞台 有才您就来”迎来孙悟空和猪八戒的精彩表演。他们以独特的创意演绎萝苜田大变化，顿时赢得观众经久不息的掌声和喝彩声，大伙儿欢呼：“《西游萝苜田》简直是莆版西游记，看得过瘾！”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当晚，笔者专访了孙悟空扮演者曾大明和猪八戒扮演者黄志强，听他们讲述如何炼成“莆版西游记”？
今年60岁的曾大明，家住涵江区涵西街道下林社区。他与“孙悟空”的缘分，早在童年便已注定。
“小时候，家里曾养过一只猴子，朝夕相处，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神态，我都烂熟于心。”谈及与孙悟空这一角色的羁绊，曾大明打开了话匣子。他说，15岁时，他入戏班学习莆仙戏。1986年《西游记》热播，恰逢戏班排演《三打白骨精》，需要一名灵动的孙悟空。年仅20岁的曾大明被戏班师傅一眼选中，“眼神活、身段灵，有猴子的精气神，又熟悉猴子的习性，肯定能演活孙悟空！”
从那时起，曾大明便一头扎进“孙悟空”的世界。为了演好“猴哥”，他省吃俭用租来《西游记》碟片，逐帧琢磨孙悟空的眼神、手势、步伐。哪怕是一个挑眉、一次甩棒的细节，都要对着镜子练习上百遍。
“每天早上6点，我都准时起床练功，压腿、练腰、耍金箍棒，一天都不敢间断。”曾大明说，金箍棒是孙悟空的标志性道具，也是最难驾驭的部分。起初练习的时候，手臂酸痛难忍，甚至磨出了血泡，但他从没想过放弃。日复一日地练习，他的手磨出了老茧，也练就了一手行云流水的棍法。举手投足间，尽显“美猴王”的飒爽与灵动，多次参演了《悟空为媒》《八戒出世》等莆仙戏剧目。
24岁后，曾大明离开戏台回乡谋生，但孙悟空这个角色他始终没有放下。“只要有演出邀约，我就去。”为了还原呈现“火眼金睛”的最佳效果，每次演出时，曾大明都会在眼周贴上金亮片，带有刺激性的胶水常常让眼睛红肿、发痒。他说：“不舒服也得忍，只要站上台，我就是孙悟空，必须把最精神、最鲜活的一面展现给观众。”
多年的独行后，曾大明觉得，一个人的“西游”终究少了点味道。2020年，他决心组建“莆版西游记”，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同样有着戏曲功底的老熟人——黄志强。
“大明找到我的时候，我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今年59岁，家住涵江区白沙镇的黄志强笑着说，“猪八戒看似憨态可掬、简单好演，实则暗藏玄机——既要演出他贪吃懒惰、憨直可爱的外在，又要藏住他内心的善良与真诚，分寸极难把握。”
为了不辜负搭档的信任，黄志强开启了沉浸式模仿之路：每天对着《西游记》片段反复观看，模仿猪八戒的走路姿态、说话语气，对着镜子练习皱眉、嘟嘴、甩耳朵等细微表情，同时仔细揣摩猪八戒的心理活动，让角色更具层次感。为了让猪八戒的形象更加丰富多元，黄志强在模仿的基础上大胆创新，结合当下观众的喜好，加入“猪八戒吹萨克斯”“猪八戒背媳妇”等特色桥段，让原本憨厚的角色多了几分趣味与新意，也让“莆版西游记”更接地气、更具吸引力。
为了打磨演技、培养默契，2020年刚搭档时，曾大明和黄志强常常前往涵江各大公园免费表演。“不收一分钱，就是想练胆子、找感觉，听听观众的意见。”黄志强回忆，有时表演不到位，两人就当场复盘，回去后再对着视频修改动作、调整神态；遇到观众提出的建议，他们也认真倾听、及时改进。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年多的打磨，两人的配合愈发默契，表演也愈发成熟，“莆版西游记”的名号渐渐打响，还多次受邀前往其他城市演出，精湛的演绎广受好评。
“我们不靠这个谋生，纯粹是发自内心喜欢西游文化。看到观众们绽放的笑容，就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了。”曾大明、黄志强两人坦言，相识相伴多年，他们早已成为默契十足的黄金搭档。无论是乡村戏台还是景区展演，每一场演出他们都全力以赴。如今，这两位老搭档如同现实版“取经人”，以热爱与坚守走好他们的西游之路，让西游经典形象在寻常烟火中焕发别样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