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静
我常去的一家花店,老板娘叫花花。眉眼温柔,笑起来眼角弯弯,像小雏菊。
花店不大,里面有玫瑰、雏菊、茉莉、栀子等,被她侍弄得鲜活精神。
花花话不多,不爱吆喝夸口,但是记得老熟客的喜好。我喜欢玫瑰,她每次总是挑瓣儿又大又密的,用包装纸包好,系一截浅棕的麻绳,正中我意。
有的顾客第一次来买花,不知买哪一种好。花花也不催,轻声说:“摆在家里,雏菊好养,茉莉香得久,玫瑰好看就是谢得快,你看喜欢哪一种?”声音细软,听着心里暖暖的。
每买完一次花,花花麻利地装进袋子,又从摊边的小竹筐里顺手抓两片薄荷叶丢进去:“放一块儿,味道清,还能保鲜得久点。”
那束花,摆在我家客厅里好几天,空气中透着香甜。
我问她,守着这花店,累不累?她低头拨弄着一朵刚开的茉莉,轻轻拂过花瓣,生怕碰坏了似的说:“不累。我守着花,看来来往往的人买一把花回去,他们高兴,我也跟着高兴。花是有生命的,你好好地待花,它就开得漂亮,待人也是一样。”
巷口热闹非凡,买菜的大妈挎着菜篮子砍价议价,放学的孩子背着书包蹦蹦跳跳,下班的人匆匆而过,偶尔停下脚步看上一眼,说一句“来一束这个”,花花收钱,递花,笑起来一脸的平和。
从日出到日落,花花自得其乐地在这方寸之地里,跟花为伍,跟来来往往的人为伍,一朵朵漂亮热烈的花让她平淡的日子变得生动起来。
闻着花香,看着人间万千风景,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花香满径、温柔绵长。这世间最美妙的东西,藏在这样的朴实认真、从容平和里,藏在巷子中的素淡平常烟火里,淡而有味,温而不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