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
今日小雨,患者在病房描绘
静脉里雪花
或者倒悬的血管溶洞
以及结霜的床单
他们说,埋伏从四面八方来
我用一根体温计探测冬天的深度
用纱布填补灌满夜雾的肋骨缝隙
用红外线压制伤口暗处的涌动
总该有什么在融化吧
是药瓶内培植的暖气
是渐热的影像学底片
还是解冻之后的春天
我能做的也不是很多
窗外,萧肃的风
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病人躺着,各种疼痛
在他们身上流窜:炎症、肿瘤、恐惧
或者远在天边的孝子
又欠下巨债
我能做的也不是很多,只能
用吗啡
在疼痛必经之路设伏
关于答案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患者家属在病房门口盯着我
他问这句话时,秋叶
正一片片坠下
关于答案,那日渐消瘦的脸庞
和窗外的秋风,都闪烁其词
我转身进入病房把窗户关紧
“外面风大,别受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