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要学你先父戴天保(宝),脚踩直路、心守本分。”73岁的戴金耀至今记得祖母戴亚唐的这句家训。在戴天保(宝)烈士故居前,这位烈士后人向我们讲述了一个跨越百年的红色家风故事。
1911年,戴天保(宝)出生在莆田埭头武盛村。幼年寄居珠江村的经历,让他在“三座厝”这个革命摇篮里接受了最早的革命启蒙,高小毕业后被珠江小学留任教师。1929年,18岁的戴天保(宝)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中共莆田县委委员吴承斌在珠江“三座厝”成立沿海首个党支部——中共珠江支部,戴天保(宝)被推举为书记,在三座厝建立据点,积极发展党员及党地下交通员,播撒革命火种。
在戴金耀的记忆里,祖母讲述的故事总是惊心动魄:戴天保(宝)将闽浙赣人民游击纵队闽中支队司令兼政委黄国璋秘密安置在家中,祖母和母亲戴凤莺日夜站岗放哨;全家人为游击队传递情报、运送物资,房屋被国民党捣毁;1947年,戴天保(宝)任戴云纵队副主任,在戴云山突围战中,戴天保(宝)壮烈牺牲。
“最让我震撼的是祖母的坚强。”戴金耀说,先父牺牲后,祖母带着母亲和未满2周岁的戴天保(宝)遗孤戴秀容回到荒草丛生的故居。
新中国成立后,莆田县追认戴天保(宝)为革命烈士,德化县人民政府把戴天保(宝)烈士遗骸收葬于塔尖山烈士陵园,莆田县人民政府把戴天保(宝)的英名载入闽中革命烈士陵园。
为支撑这个“老中小三代无壮丁”的家,戴亚唐做主让儿媳招赘,才有了后来的戴金耀三兄弟。在戴金耀的记忆里,祖母总把“吃亏是福”挂在嘴边,常说“好东西要让给别人”“别给组织添麻烦”。这种精神深深影响着戴家后人。
1962年起,戴亚唐连续三届当选莆田县老区代表大会主席团主席,即便年逾九旬,仍拄着拐杖给孩子们讲革命故事。1971年,地方政府修缮戴天保(宝)烈士故居,当地小学更名为“培红小学”,让红色基因在琅琅书声中延续。
如今,周边小学的孩子们每年清明都会到戴天保(宝)烈士故居祭扫。戴金耀的儿子戴志雄告诉记者,他们几个堂兄弟都在外做珠宝生意,诚信经营、不卖假货是铁律,这或许就是对“脚踩直路”家训最好的践行。
“小时候看学生们来参观,总觉得先父的故事离我很远;现在带着孙辈抚摸故居的砖墙,才明白什么是‘精神活着比生命更长久’。”戴金耀指着墙上戴天保(宝)烈士证明书说,这不是一张纸,而是一盏灯,照亮我们戴家子孙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