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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3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湄洲日报

端明闸

日期: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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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B3版:三湾潮       上一篇    下一篇

  □张国太

  端明闸外,一条木船正在工匠手下露出矫健身姿,看它的样子,有劈波斩浪之势,有输运财货之力。旁边的芦苇草正茂盛,郁郁葱葱。广场、石桥、红瓦白墙和木船的映衬下,两孔陡门倒显得娇小了。“四沟咀”的水,分一支沿宫口河向东,过鳗巷流出。另一支流进萝苜田腹地,名唤水心河,沿途左右腾挪,前后勾连,又收束成一流出王桥头。宫口河和水心河最终在印兜汇集,一水流向东南望江,一水出端明闸流向海里。曾经,流水在房前屋后,在树荫里桥洞内码头旁和梦境内外,一派“东方威尼斯”景象。现在,我看到有挖掘机在河道清淤,石砌护岸的路面,条石墁地,人们试图凭自己的努力,重唤萝苜田的旧时光阴。

  此处本是海荡地,海水经常倒灌,古往今来,一座陡门几经兴圮,留下了一段段可耐品咂的历史或传说。相传端明陡门由蔡襄倡建。时蔡襄出任福建转运使,关心民生疾苦,听闻此地为水旱之灾所苦,输金命人佣工庀石,创建慈寿陡门,以捍御海潮又排洪防涝。20世纪80年代人们重整陡门时,发现了“端明”二字石碑,已断成两截,也不见落款和时间。有人以蔡襄是端明殿大学士,推断“端明闸”源自蔡襄。也有人说,此地名唤“端明”,闸据此地扼控海潮和急流,故唤之。还有人说,闸外建有端明码头,所以此闸应唤“端明”,颇有“鸡生蛋,蛋生鸡”的趣味。我还曾看到其他说法,但记不清了,无法一一叙述。

  据史料记载,端明码头建于20世纪70年代,由涵江搬运公司在陡门外两侧海边增建码头,用大量的松木作为地基,然后用大条石横竖砌筑,作为进港乌槽的停泊点,进出货物最多的是粮食、沙石、海产品。在这之前,端明闸自修建后,历史上经历多次修葺。宋绍兴年间,陡门严重崩坏,兴化知军赵彦励慕端明殿学士蔡襄之名,捐俸倡建。明宣德年间、嘉靖年间陡门又多次重修。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陡门被大洪水冲坏,知府黄腾春获悉,慨然捐金,与地方耆老陈于仪、林朝睿共同主持重建。崇祯年间,为解决上游鳗巷口激流冲击,人们在陡门北约40米处建了一个方形大石墩,石墩用条石层层纵横交错垒起,四角又分别用四根高高的石柱深插河底,固定大石墩。因形似印章,人们称之为“印兜”。传说蔡襄因鳗巷的鳗鱼精多次破坏陡门,以官印镇之,官印化作了“印兜”。近日,人们揭去印兜表面糊封的水泥表层,有刻字重见天日,字两行曰:“明崇祯十五年岁次壬午孟冬吉旦兴建。”印兜与端明闸,一北一南遥遥相对,它们在河水和海潮中,牵手守护萝苜田数百年时光。印兜西侧水面上,卧着一座石桥。方明坚《涵江村名》里记述:王桥头,位于竹巷南端,原名王公桥头,始建于清乾隆年间(1736—1795),石梁式单孔构造,桥面抬高,两端各有六级台阶。王桥出入的船只特别多。附近因桥得名,地名唤作王桥头。从端明闸过一条四五十米的小巷,可过王桥;站立竹巷临水拐角,前方可见印兜和稍远处的端明闸,右边是王桥。端明闸、印兜、王桥头,就这样被河水联结在一起,就这样被时间的河水从历史那端载运到现在,落入今人的视野中,落入今人的赞叹之中。清邑人陈池养写道:“天生结构在层河,是处群夸安乐窝。无数远山生变态,几弯流水漾轻波……”远山和近水,大自然之间的安乐窝,这一切,都因为有先人的付出和后来者的坚持。安居乐业的福地,既是大自然的馈赠,也是人们努力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