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仰建 一场雪,数小时,或者数月,
仿佛一生。
寻雪而来,踏雪而去,
只有一片白。
山在肃立,
人们欢呼找到北了。
真的吗?最北的北?
古旧地图徐徐展开,
岁月有齿,边界模糊。
村长遗憾地说,不用寻找了,
你们迟到了十小时,
地磁暴绮丽了昨夜的梦。
我想,何止十小时,
甚至成吉思汗呼啸而去的箭。
我和你,擦肩而过。
金钟湖公园
小跑,脚步轻悄如蜗牛。
老骨头的欲望,小心翼翼,
啄着沥青的柔软。
我已绕湖多日,就像阳光,
每天都要光临。
从“龙”开始,一步一步,
探寻自己应有的位置,
如风的轮回,虽然连影子都没留下。
湖水泛绿,宽阔而绮丽。
今日的阳光,
会不会钙化成百年后的骨头?
我的思考在风中打了一个颤,
落叶轻晃,它有它的归途。
终于有一天,
我这个新来的主人,
在无数面孔中猛然抬头,
周末的阳光照亮我刚染黑的头发。
即将老去的叶子不再惊异于我的陌生。
新起的门楼让人辨别不清岁月,
微翘的檐角,勾起血管的呼应。
太阳,沿着看似不偏不倚的角度,
勾勒出你与我何等相似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