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旭日 母亲在井边洗衣时说起 芦花开始吐絮了 不出半月,就会举起锋芒 我想起外祖父,作为篾匠 他的锋芒总是藏在柔韧里 像一根芦苇,只在被剖开的瞬间 才亮出青白的刃 如今,外祖父已归还锋芒 与滩涂上的白鹭一同融化 他的篾刀、刮刀、竹尺 钝成了水底的卵石,不见纹理 而西风从不锈钝 一阵阵削薄苇管中的节 从此再没有一根篾条 能束紧那些飘散的炊烟了
母亲在井边洗衣时说起
芦花开始吐絮了
不出半月,就会举起锋芒
我想起外祖父,作为篾匠
他的锋芒总是藏在柔韧里
像一根芦苇,只在被剖开的瞬间
才亮出青白的刃
如今,外祖父已归还锋芒
与滩涂上的白鹭一同融化
他的篾刀、刮刀、竹尺
钝成了水底的卵石,不见纹理
而西风从不锈钝
一阵阵削薄苇管中的节
从此再没有一根篾条
能束紧那些飘散的炊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