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周晓露 陈宇倩 通讯员 孙银君
“闻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主动上门，我这脚受伤之后，换药、配药都成难题了。”前几天，银湖街道勤乐村的王大伯（化名）紧紧握着闻炜莉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因车祸受伤行动不便，加上身患基础疾病，他无法自行前往社卫中心，而闻炜莉团队的上门换药服务，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这样的暖心场景，在闻炜莉的工作中屡见不鲜。作为高桥社卫中心的家庭医生，她和团队一年要为辖区行动不便的患者提供三四百人次上门服务，把换药、量血压、测血糖等医疗服务送到百姓家门口。问诊时“啰嗦”，生怕漏过任何健康细节；操作时娴熟利落，尽显她的专业功底，这位个性鲜明的“90后”医生，成为了辖区千余名居民离不开的“健康守护者”。
习惯早到半小时的年轻医生
闻炜莉与医学的缘分，早在年少时便已注定。“小时候就认准三个职业：律师、老师、医生。”她笑着回忆，文理分科时的纠结至今历历在目。明明热爱文科的细腻，却为了学医的梦想，在文理之间反复权衡了一个星期，最终选择了理科。“那时候向往这个救死扶伤的职业，觉得能帮人解除病痛是特别有意义的事。”这份初心，伴着她从杭州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毕业，2016年入职高桥社卫中心，从此开启了“连轴转”的基层行医模式。
刚坐诊时，年轻的脸庞成了她最大的“短板”。她说，有位大叔接连看了三个门诊房间，站在她房间门口说“今朝都是小鬼头看病”，语气里满是不信任。“那时候确实挺有挫败感的，但也知道急不来。”闻炜莉没有抱怨，而是用行动打破偏见，无论寒暑，她都提前半小时到岗。“我早到一点，患者就算不想找我，也只能先找我看病。后来他们慢慢了解了，就不会只看年纪了。”这算是闻炜莉在工作初期使的一点“小聪明”。
这份“早到半小时”的习惯，一坚持就是7年。清晨的门诊室里，她总能第一时间接待早来的老人，耐心听他们诉说身体的不适，细致解答每一个疑问。久而久之，“找小闻医生看病不用等”“闻医生来得比我们还早”的口碑，在患者中传开了。
她的“啰嗦”与“行医智慧”帮患者及早发现疾病
更让患者动容的，是她“啰嗦”背后的责任心。“老百姓就喜欢认真仔细的医生，多问几句、多讲几句，他们才放心。”闻炜莉的“啰嗦”，体现在主动调阅患者近两年的病史记录，哪怕是其他医院的报告单也会逐字逐句解读；还体现在看到患者有潜在健康风险时，绝不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记得之前有位李师傅（化姓）因浑身乏力前来就诊。经常规检查，他并未发现明显异常。但她凭借自己的临床经验，觉得“不像普通疾病”，怀疑基础检查项目未能找到病因。于是她建议李师傅转诊至上级医院，可患者很不解，明明检查结果没有异常为什么要转诊呢。她反复沟通、劝说，李师傅这才同意去上级医院。最终检查结果出来是肝脓肿，肝脓肿是严重感染性疾病，若未及时规范治疗，可能引发严重并发症甚至危及生命。当时上级医院医生也坦言“再晚一点就危险了”。幸好经过及时治疗，李师傅并无大碍。如今，李师傅每年都会从云南寄来自己养殖的蜂蜜，感谢她当年的救命之恩。
基层门诊的患者形形色色，遇到固执己见的患者也是常事。闻炜莉有自己的“行医智慧”——既要坚守专业判断，又要懂得换位思考。40多岁的患者陈先生（化姓）因小便多就诊，坚称是前列腺问题，拒绝测血糖，一直强调“我没有糖尿病”。闻炜莉没有硬碰硬，而是趁着沟通间隙，悄悄在系统里开了指尖血糖检测单，笑着说：“反正就一块钱，有报销，测测放心。”检测结果为20多mmol/L，远超13.0mmol/L的住院标准，但患者仍不相信。第二天陈先生再测静脉血检测和糖化血红蛋白，结果再次印证了诊断，吃药后症状很快缓解。
还有位七八十岁的陈爷爷（化姓）因眼睛出血前来就诊。闻炜莉先对他进行常规身体评估，没想到量血压时仪器直接跳黄灯报警。无奈之下，她只能改用手工测量，老人血压高达200多mmHg。可老人就是不承认有高血压，在诊室里踱步，向医生展示“身体很硬朗”。闻炜莉一边安抚，一边严肃地对陪同的老人儿子说：“这么高的血压，眼睛出血可能只是信号，万一脑袋出血就危险了。”在她的坚持下，老人被送往急诊，后续随访得知，老人因脑出血已进手术室，幸好救治及时脱离了危险。“遇到固执的患者，不能放弃，也不能硬刚。”闻炜莉说，她的“终极武器”是让患者签字确认“后果自负”，“大多数人还是珍惜自己身体的，听到要自己承担责任，就会愿意听医生的建议”。
她还是个爱管闲事、闲不住的医生
作为基层全科医生，闻炜莉对内科、外科、儿科、眼科、耳鼻喉科等都要了解。经过前几年的摸索，治疗皮肤科疾病——带状疱疹患者成了她的一项特色。她说，前两年，居民邓大姐（化姓）因头痛问题，辗转多家医院就诊，但病情并未缓解。“当时临近过年了，我值班经过输液室，看到有个大姐在那边哭，身边还有她老公、老妈一同陪着哭。我好奇心比较重，也喜欢管闲事，虽然她不是我的病人，我还是去问她怎么不舒服。”起初，邓大姐不愿多说，闻炜莉猜测是大姐看她年轻，不怎么相信她。闻炜莉试着说服对方：“既然杭州、富阳多家医院都没看好，现在不如说出来，多个人想办法总好的。”看医生这么热心，邓大姐便将自己的情况告知闻炜莉。
闻炜莉一听，怀疑是“隐形带状疱疹”。她解释道，部分患者的疱疹并非长在体表，而是隐匿在耳朵、鼻腔等部位。她用耳道检查仪一看，邓大姐的耳朵里长满了疱疹。“你去杭州看的是急诊，不是皮肤科，看的科室不对，用的药也不对，所以没有效果。”随后，闻炜莉帮邓大姐调整治疗方案，两天后，也就是除夕，闻炜莉值夜班，邓大姐输液到下午四五点。大年初一，大姐特意赶来门诊，笑着说“头痛好多了，能睡个安稳觉了”。
后来，这位邓大姐成了闻炜莉的“活广告”，推荐了许多带状疱疹患者前来就诊。“全科医生的优势是能先判断大致方向，再转诊对应专科。”闻炜莉说，很多患者跑了很多大医院没看好，就是因为挂错了科室，“全科医生能帮患者少走弯路”。
由于高桥社区中心地理位置特殊，这里成了多个区域居民的共同选择。“经常有西湖区的患者来，我问他们‘你们没有社区医院吗’，他们说‘有，但还是你们这里近，医生也放心’。”闻炜莉说，对于不同区域的患者，沟通方式也得灵活调整。不少杭州主城区来的患者喜欢听专业术语，她会详细讲解“ACEI类药物改善心室重构”。而对富阳本地患者，她则用大白话解释，“心脏就像发动机，心电图不好就是电路出问题了，血管狭窄就是管道脏了，得清洗疏通”。这种灵活的沟通方式，让她收获了不同患者的认可。
高强度的工作之余，闻炜莉也有自己的调节方式。“觉得累了就喝咖啡，心情低落就刷‘心灵鸡汤’。”她笑着说，她患有甲减，没有依赖药物，而是通过饮食调节，比如不吃麦食、玉米、纯牛奶等食物，如今指标已经恢复正常。忙碌的工作也让她的个人生活“留白”不多。她说：“每天在手机上大多是回患者消息，而介绍对象的消息，可能晚上有时间了 才回。”过于侧重工作，也让她至今单身，但她并不感到遗憾，“患者的信任和认可，就是最大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