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磊/文
史学有八字名言:“无征不信,孤证不立。”这是我们做学问的定位,即立身之本。“无征不信”出自《礼记·中庸》,意思是没有证据的话或事不可信。 “孤证不立”指在没有其他证据否定其中一个“孤证”的情况下,只能将两个“孤证”同时列出,让研究者去比较和思考。历史上的许多悬案都是如此,也只能如此。包括清朝都亡了100多年了,为何《清史》还未定稿,有很多原因,立场问题是核心,孤证不立是原则。
在进行《富春山居图》的学术研究时,这一原则是必须坚守的底线。首先,我们要确保所使用的资料都是有据可查的,不能凭空臆断,更不能道听途说。每一幅画作、每一篇文献、每一条线索,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考证,确保其真实性和可靠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构建起坚实的研究基础,为后续的深入研究创造条件。
此外,很多学术方面的问题都是有漏洞或者有陷阱的,完美解答这样的问题,需要全要素性、全关系性、全层次性、全过程性地考虑问题,但是这个“全”不能是无限度的全,必须约束在一个范围内。即所有的要素、关系、层次和过程都是确定的。所以,当我们研究一个问题时,首先要确定范围,不能随意突破范围无限地上升高度、扩大范围,否则永远不能做到就事论事、实事求是。
我感觉到,现在对《富春山居图》的文字理解上,有一个很大的出入点,即:是“富春”“山居”图,还是“富春山”居图,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是“富春山”居,因为有了锚点,大家就拼命论证此具体的山在自己的地域内。
胡震(1817—1862)是富阳人,字不恐,又字鼻山。他是西泠印社除八大家外自成一派的篆刻家,留下作品有“一角富春山”“伯澄赏古”“富春大岭长”等印。
“一角富春山”的边款提到了“富春山”:自严陵钓台至富阳大岭县亘二百余里,皆曰富春山。胡鼻山其富春山之一角也,?厓濒江上下峭险,行人必经之所。宋绍圣丁丑有开通题记。大痴富春大岭图即其处也。山名胡鼻,予号鼻山。故友钱君叔盖,为刻多印一,一志其缘起。同治元年。得此石自制五字。以补不足云。
个人觉得富春山的表述,胡震的表述比较精准,“自严陵钓台至富阳大岭县亘二百余里,皆曰富春山”,意思是泛指的富春山,而不是某一具体点位的山。
关于《富春山居图》的笔头官司此起彼伏,要看到,《富春山居图》的价值和意义远远超过了地域的界限,它是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是中华儿女共同的骄傲和财富。我们应该摒弃地域的局限,以更加开放和包容的心态,共同致力于其保护和开发。如此,才能真正地让这幅画活化起来,让它成为连接过去和未来的桥梁,成为我们共同的精神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