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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4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富阳日报

人生路 广播情

日期: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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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达夫弄·醇文学       上一篇    下一篇

  □ 程洪华

  母亲时常说,我的出生时辰最好记,中午广播音乐刚响的那一刻,我踩着点来到了美好的人世间。

  在乡村,自有了广播,它如同是一个“报时器”。记得清晨六点钟广播一响,母亲就一骨碌下床,继而听到楼下灶头间“乒乒乓乓”锅盆瓢罐清脆的碰撞声;中午十点喇叭一响,在村中回荡起“XXX吃饭啦”或“姆妈、阿姐快点烧饭啰……”的呼唤声;下午三点的广播声响是点心时间,“时鲜”杂粮端上了桌。当然,这个“时鲜”有歧义的,没有现代人想象中的美味,“时鲜”得直让人生厌(番薯、六谷、洋芋艿、麦疙瘩等,地里长什么,吃什么);傍晚五点广播音乐奏起,村中袅袅的炊烟伸向天空,弥漫远方。于是,大家背着、挑着农具或收成,如同水中的游鱼,分别赶往吃食的地点。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

  童年生活是枯燥乏味的,没有电视、收音机,有时玩玩牛皮筋、名贵烟壳或与小伙伴山上采摘野果等等,但更多的时间要帮衬大人们干些农活。有趣的是,每每母亲烧好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广播里传出袁阔成、单田芳、刘兰芳的《三国演义》《水浒传》《杨家将》《说岳全传》等说书片断,总让我听得入神、痴迷,尤其《说岳全传》中刘兰芳讲到“高宠挑滑车”那段,讲得如此出神入化。此时,母亲一旁催促着,赶紧吃,不然饭菜凉,不好吃了。这档广播节目或许是童年生活中最好的精神食粮。现在想想,也是蛮有回味的。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王刚在小说《夜幕下的哈尔滨》中的开场白:“哈尔滨的春天,好似被日本兵卡住了一样,竟来得这样迟缓……”这段话,至今我记忆犹新,还朗朗上口呢。听说,当年王刚演播的小说《夜幕下的哈尔滨》在全国拥有3亿多听众,不得不让人惊骇,拿今天的话说,是十足的“网红”“大咖”,是众多青年男女追捧的偶像。

  有一事让我特别感动,时光是初中毕业那会,一个炎热下午,我正睡在地上乘凉,突然喇叭响起。往常,这个时段喇叭没有声响的,只有微弱的“嗡嗡”声。原来是乡里广播员正播一个《喜报》,通报常绿中学初三学生被大源中学录取的名单。当听到化山村XXX的名字时,我直接从凉席上跳了起来,哦,有高中读了,这是梦寐以求的事啊。坐在旁边乘凉的大妈妈、堂嫂们也为我高兴,说,阿华大源高中读读,以后有轻松、快活的生活做了。那晚,我似乎翻来覆去没有熟睡,思忖未来将会是咋样?多年以后,我还在回顾那个下午、那个场景,是不是那个乡广播员的声音给我带来了福音?

  高中毕业后来到城里工作,工作了大半年,一次与朋友去杭城西湖游玩,从杭州百货大楼捧回了一台收录机,双喇叭立体声,功能还挺多,磁带、唱片、收音样样齐全,还弄了一大堆流行磁带,有邓丽君、齐秦、林子祥、陈百强、谭咏麟、林忆莲、蔡琴、梅艳芳、赵传、姜育恒、苏芮、张雨生……那可是花了我大半年的积蓄,这一举动似乎有点接近疯狂的程度。回想起来,真有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感觉。但话又说回来,谁没有年轻过,或许也是一种激情所致,骨子里的喜欢。之后,几乎每天晚上有同学、朋友来聚聚,听听在线流行音乐,吹吹牛,如果哪个同学单位发啤酒,那是顶开心的事,大家喝得酩酊大醉,方肯作罢。

  由于自己工作的性质,几十年过去,觉得广播离我远了,但似乎又在身边。今年夏天,我应邀参加了富阳区融媒体中心与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富阳分局主办的环保征文获奖作品直播访谈节目,主持人为段岚和金鸣。当我走进演播大厅,坐在播音台前,对着话筒,感觉脑中一片空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这阵仗,我心里难免紧张,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满是新奇。好在段老师提前让我作了准备,我也花了点心思,捋了捋,并作了笔记,不然定会洋相百出,难堪得很。

  更让人欣喜的是,由于政府的重视,广电事业得到飞速发展,特别是近三十年来,从无线电视到有线电视,再到家庭影院,电视、广播节目精彩纷呈,不管是政府舆论,还是百姓民生新闻,老百姓每天都能看得到和听得到。像富阳电视台主办的《富阳新闻》《热点面对面》《富春大地》栏目已在富春大地上全面开花、家喻户晓,尤其是《富春大地》栏目收视率更高。还有富阳电台(100.4兆赫)每天早晨七点三十分准时播出的“新闻早高峰”栏目,成为众多司乘人员的热宠。我身边的朋友、亲戚时常为一个新闻、某个栏目、某个人物争论不休,成为议论焦点。就像街坊流行的一句口头禅:哪里有社会需求,哪里就有富阳广电人。

  可能是几十工作每日紧盯电脑屏幕的缘故,再加上手机微信、抖音、短视频的诱惑,视力每况愈下。为了尽量少玩手机,夜晚或闲暇时听听富阳电台(100.4兆赫)的新闻和音乐,给双眼减轻点压力,也不至于用眼过度。

  或许,我这辈子铁定与富阳广电播出的声音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