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一根骨架,只以大小不等、形状各异的纸张粘贴接合而成,再经过制图、调浆、烫纸、剪样、装订、刺孔、粘合等步骤,最后在灯体上挂上吊线、灯须、饰花等配件,这便是世代相传的非遗技艺——永昌无骨花灯。因灯面图案由针刺成孔,透光留影而成,故也称之为“无骨针刺花灯”。
无骨花灯历史悠久,起源于唐代,民间珍视无骨花灯为具有镇宅驱邪,消灾除晦功用的吉祥物。相传,乾隆十五六年间,乾隆帝钮钴禄氏曾到樟林观灯。灯会的花灯以无骨花灯为主,是年灯会更盛往年,故有“苏州园林甲天下,杭州风景冠全国,兰溪樟林灯会负盛名”与“观了樟林灯,前后不要跟”之语。
永昌无骨花灯制作技艺作为金华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非遗技艺,点亮了永昌老街的夜空。大家如果去永昌老街游玩,在老街入口不远处,很容易注意到胡子湘的花灯铺子。
一个不大的店面,一眼望进整面的玻璃窗,五个写着“李渔风情街”的油纸灯笼透出红澄澄的光。胡师傅的铺子十分忙碌,门口散乱着舞龙灯的旗杆,里面各处摆放着打好木箱等待悬挂的无骨花灯,而他正在给元宵要舞的龙灯“画龙点睛”。这便是金华市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胡子湘,一位用非遗技艺助力打造江南特色的手艺人。
兰溪永昌街道毕家村是一个以道教和幡扎技艺著称的聚集地。胡子湘的先祖,在康熙辛卯年(1711年)出生的胡小兆听从异人指点,开始从事道教修行生涯,到他这一代,已传承近300年。胡子湘在世代相传的道教传承中学习的幡扎技艺、剪纸和绘画,与日后对花灯的传承发展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1989年国庆节,胡子湘的伯父胡宝铨为供销社部门制作了一批国庆花灯。“那次,我们整个家族都动手做这个,一共二十几个人。我还记得和那批花灯的合影,门前两棵树,树上拉一根绳子,灯一挂,我们七八个小孩在灯下合影,那年我十岁。”回忆起这个温馨的片段,胡子湘笑容满面。
在这样的环境里,胡子湘从小耳濡目染,逐渐成为无骨花灯的制作能手。往后的20多年,由于他忙于学业和道场生计,加上一些历史原因,制作无骨花灯这门技艺被搁置在一旁,无骨花灯也销声匿迹,濒临失传。
直到2012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几个朋友登门拜访胡子湘,看到他制作的无骨花灯,叹为观止。“你做的这些都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啊!”于是,他又开始重拾这门技艺。此时,胡子湘意识到这门技艺不能在他手中荒废。他再次向伯父、父亲学习制作技艺,翻阅曾祖父、祖父手写的文稿和资料,一点点地重拾起这门老手艺。胡子湘还在卡纸后面装上丝绢布,解决了因扎孔太密,导致纸的韧性不够、容易断裂等问题。
2013年春节期间,金华举行春节花灯大拜年活动,胡子湘作品《起航船灯》与景观《塔灯》的无骨花灯组喜获“银奖”。2023年,“迎亚运无骨针刺走马灯”相继在兰溪、金华、省级的新闻媒体播岀,获得了不错的反响。
2024年元宵,在永昌老街48号,展出了胡子湘十几年间制作的二十余件花灯作品,其中不乏曾收藏于省博物馆的“福地永昌屏风灯”、馈赠香港啬色园同款的“宝像礼灯”、大型花灯“塔灯”与“祈福灯”,以及献礼亚运会的“走马灯”。
谈及未来,胡子湘的眼里满是光芒。他希望进一步对走马灯进行创新,比如运用投影原理制作投影走马灯,或经由图像运动展希望政府可以加大对类似非遗传统技艺的抢救和资金扶持,让非遗技艺一代代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何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