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在爆竹声织成的锦缎里,我学会了包饺子。
除夕的日光斜斜地切进厨房,妈妈备好了一切:案板上摊开的饺子皮,如初雪般洁白松软;韭菜与肉糜拌成的馅,散发着独特的香味。奶奶的手指在面皮间翻飞,一个个饱满的饺子便列队而立,像等待检阅的白胖元宝。我洗净双手,也开始包起来。
然而,我的手却显得那样笨拙而生疏。第一张皮,因贪心多放了馅,捏合时便胀破了肚皮;第二张,又因吝啬,包成了干瘪的布袋。我的“作品”东倒西歪,有的像打盹的鹅,有的像蹙眉的月,窘迫地瘫在案上,与旁侧那些气韵饱满的饺子格格不入。一股滚烫的羞惭涌上脸颊,任性的水汽在眼底氤氲——这双能写出工整方块字的手,怎么就驯服不了这方寸面皮呢?
就在此刻,父亲不知何时立于身侧,他宽厚的掌心覆上我的手背,将那点倔强的颤抖稳稳包裹。“不急。”他的声音低沉,如冬日里温着的黄酒,“你看,馅要像心,不能太满,也不能太空。”他取了一张皮,耐心地示范着。
我静下呼吸,学着父亲的节奏,重新开始。渐渐地,那笨拙的“丑小鸭”有了优美的弧线——一枚、两枚、一排,我亲手创造的“弯月”,终于在帘上皎洁地亮了起来。
暮色四合时,饺子如白鹅般成群滑入滚水。那滋味,胜过一切珍馐。
香溪中心小学五(1)班:陈睿阳
指导老师: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