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健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自2023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提出“新质生产力”概念以来，关于什么是新质生产力、如何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等一系列问题逐步得到深入探索与研究。在新时代尤其是新中国成立75周年之际，如何科学认识、深刻理解、合理把握新质生产力的理论内涵和实践要求，将直接影响当前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发展进程。 □张震 张燕
A 科学内涵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它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 特点是创新，关键在质优，本质是先进生产力。”这一重要论述为我们准确把握新质生产力的科学内涵提供了根本遵循。
1 从“新”的角度来看，新质生产力是以创新为特点的生产力
科技创新能够催生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与传统生产力相比，新质生产力是科技创新发挥主导作用的生产力，能够通过原创性、关键性、颠覆性的技术突破，实现由量变到质变的生产力的跃升。就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核心要素而言，可以从以下几点去理解：
一是科技创新催生的新产业。数字化和绿色化是当前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两大必然趋势，将逐渐成为新质生产力较为显著的两大时代特征。一方面，新质生产力以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为主要载体，能够通过依靠新技术配置新生产要素，促进产业发展更加技术化、数字化和智能化，进而催生一系列新产业新业态，不断推动产业结构纵向高级化与横向合理化发展。如，量子技术、人工智能技术、新能源技术、导航技术等，分别孕育了量子通信产业、智能制造产业、新能源产业、商业航空产业等。另一方面，绿色发展是新质生产力的内在要求，也是高质量发展的底色。绿色代表了当今科技和产业变革的方向，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绿色技术的应用和绿色产业的发展，可以确保经济社会发展与生态环境和谐共生，不断推动经济持续高质量发展。
二是科技创新催生的新模式。新质生产力是摆脱了传统粗放式增长路径、符合高质量发展要求的生产力。高质量发展既要体现经济增量的提升，也要讲究质量的提高。新时期高质量发展的目标，必然倒逼新质生产力服务于新经济的发展模式，从要素驱动、低效率、高污染、粗放式，迅速转向创新驱动、高效率、可持续、集约式。可见，新质生产力不是传统生产力的局部优化与简单迭代，而是先进生产力的具体体现，体现为发展方式、生产方式的变革。
三是科技创新催生的新动能。新质生产力是在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基础上，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并以颠覆性技术突破形成的新技术、新动能为主要动力的先进生产力。这必然要求加快形成以新技术发展为核心的新动能。从当前我国经济发展的现实状况来看，以大数据、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态科技为代表的技术创新不断突破，在其赋能下传统区域发展的核心竞争力持续攀升，支撑推动国家发展的强劲新动能正逐步形成。
2 从“质”的角度来看，新质生产力是以质优为关键的生产力
新质生产力的特点在于“新”，关键在于“质”，是对传统生产方式的颠覆性变革，它代表着未来生产力的发展方向，意味着生产力水平的跃迁，是包容了全新质态的生产力。
一是新质生产力代表更新的质态。新质生产力打破了传统生产要素的质态，是社会生产力一次革命性变革，包括了全新质态要素的生产力。在劳动者方面，传统生产力的劳动者主要是普通工人和技术工人，新质生产力的劳动者以知识型、技能型、创新型的智力工人为主。在劳动资料方面，传统生产力的劳动资料主要为传统机械仪器设备，而新质生产力的劳动资料则主要为高端、精密、智能的仪器设备。在劳动对象方面，传统生产力主要以自然物与粗加工材料的物质形态物质为劳动对象，新质生产力的劳动对象不仅包括以物质形态存在的新材料与新能源，还包括以非物质形态存在的数据、算力等新质态物质为劳动对象。
二是新质生产力代表更高的质量。新质生产力能够借助新技术新产品驱动传统产业优化升级，提高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也能够通过管理制度创新，重新组合、优化配置技术、资金、人才、劳动力、数据、土地等一系列生产力要素，实现高效率配置和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即通过引进先进的技术和智能化的设备，利用大数据、互联网、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术，提高生产过程的精准化管理、高效性决策、智能化生产，节省人力物力成本，实现以更少的收入获得更高质量的产出。
B 实践要求
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新质生产力已经在实践中形成并展示出对高质量发展的强劲推动力、支撑力。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只有抢抓机遇，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并且加快形成与新质生产力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才能把发展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1 大力推动原创性、颠覆性技术的科技创新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发展颠覆性技术已成为各国科技竞争和未来发展的制高点。众所周知，颠覆性技术是对传统产业产生颠覆性影响的技术，具有前沿性、超前性。新质生产力是以科学技术的革命性突破为主导，依靠前沿性、颠覆性技术创新实现质的飞跃发展。目前，我国在颠覆性技术创新发展方面的关键核心技术仍然受制于人，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必然要求大力推进颠覆性技术创新发展。一是充分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强化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加快重点产业链的重大创新平台建设，积极参与实施重大科学计划，聚焦重要前沿技术方向，加快攻克“卡脖子”技术，获得更多原创性、颠覆性技术，加快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二是不断推进产学研用深度融合发展。鼓励企业、高等学校与科研院所协同研发，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加大对科技型中小企业的支持力度，促进创新成果转移转化。超前部署前沿技术研究，大力支持产业应用研究，争取在重点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领域取得突破性、引领型创新成果。三是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不断提高原创性、基础性研究能力。加大对基础研究、应用基础研究和前沿研究的长期稳定支持，持续强化“从0到1”的原创导向，推动“从1到100”的应用研发，推广“从100到10000”的拓展应用，紧紧围绕原始创新、应用创新和产业创新等下功夫。
2 积极培育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
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代表着科技创新和产业发展的方向，是对我国经济社会具有全局带动和重大引领作用的产业。应对我国经济社会发展面临的新机遇和新挑战，结合全国各区域科技创新发展现状，扶持培育好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应做好如下几方面工作。一是做好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的统一布局和长远规划。各地区必须坚持全国一盘棋，全面考虑长期目标和短期目标、现实需求和未来需求、绝对优势和相对优势等系统关系，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坚决避免一哄而上产生无序竞争。二是积极打造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的创新生态。全面推动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对全国各区域发展的资源禀赋要求存在较大的差异性，需要进行统筹部署，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更好发挥政府作用，积极探索共同推进共建良好创新生态的步伐。应尝试通过引入耐心资本，设立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的专项项目、专项资金，为建立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先导区、试验区、示范区、布局高水平创新空间提供资金保障。三是注重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和传统产业的协同发展。积极利用现代数字信息技术、人工智能技术等新技术新模式推动传统产业改造、转型、升级，不断提高产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水平，真正实现传统产业“老树发新芽”，不断厚实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基底构建。
3 加快形成与新质生产力匹配的新型生产关系
发展新质生产力既是发展命题，又是改革命题。加快形成和发展新质生产力，亟需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不断推动制度创新，形成与之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目前来看，着力推进经济体制和科技体制改革，需要全面打通束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痛点难点堵点卡点，尽快建立高标准市场体系，创新生产要素配置方式，让各类先进优质生产要素顺畅流向新质生产力发展。一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促进生产要素高效配置。要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持续优化涉企服务和一流营商环境打造，完善市场准入制度，深入破除市场准入壁垒，利用市场作用实现规模经济优势和集聚效应，激发劳动、知识、技术、管理、数据等生产要素活力，推动技术创新不断转向产业创新、综合管理创新不断转向制度创新，让各类先进优质生产要素向新产业新模式汇聚，顺利支撑新质生产力的稳步快速发展。二是要强化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人才支撑。聚焦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战略目标，优化高等学校教育布局与人才培养模式探索，造就高素质创新型人才队伍，是推动新质生产力快速发展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应通过多元化协作方式强化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积极推进高校、科研机构、企业三者之间的创新合作，促进科技、教育和产业发展的深度融合。通过建立健全人才引进、培养、使用、评价、流动、激励创新机制和建立健全以创新价值、能力、贡献为导向的人才评价体系，着重培养能够加速适应、引领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创新型战略人才和复合型应用人才，多措并举全面激发创新创造活力。
【张燕，广东财贸职业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助教；本文系广州市哲学社科规划2024年度课题（2024GZGJ98）的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