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达明
白鹏飞是我国早期的行政法学家,1931年任北平大学法商学院院长。他曾当着几千名师生的面,斥责国府委员褚民谊,在全国轰动一时。
1934年春日的一天下午,北平大学法学院大礼堂挤了近三千人,等着“聆听”国府委员褚民谊的演讲。褚民谊演讲的内容是批评各大学的创造人才问题。当他说到某校出的人才多,某校出的人才少,不知谁在台下发出一种好像踏地板的声音,褚民谊误以为是法学院的学生对他不敬,当即大发雷霆道:“法学院学生的这种举动太野蛮,尤其是学法律的大学生,不久就要做治人的人了,而竟有这样的行为,可见平日的修养太差。”
褚民谊话音刚落,法学院一位学生就站起来问道:“褚先生何以知道那种举动是法学院同学干的?请指出来!以便院长从重发落。不过我个人深信,法学院没有这样的人。褚先生要知道今天的演讲是公开的,本院的同学不过占八九分之一的人数。”
这样一来,褚民谊越发恼羞成怒了,脸色越发黑了。就在这时,白鹏飞站起来大声说道:“本来请褚先生来,是为给学生们以学术上的启发和探讨的,并不是要受中委大人的教训的。现在褚先生很使我们失望,那么演讲无需再继续下去了,散会吧!”
学生们本来就看不顺眼褚民谊的盛气凌人,在听到白鹏飞的这番话后,当即就“哗啦啦”地散去了,生生将褚民谊这位国府大员独自晾在了讲台上。
这件事刊登在上世纪30年代北平大学生刊物《大学新闻》上,是由几位大学生记载下来的,在学生的笔下,他们的白鹏飞教授气宇轩昂,没有一点奴颜婢膝,在自己的学生遭受无端指责时,不计后果地凛然站出来,毫不客气地对不可一世的国府大员迎面一击,这样的老师,理所当然得到学生从心底里发出的信赖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