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富
2026年暑期档，电影《功夫女足》爆火，引发观影热潮。其实，“女足”并非现代产物，明代画家杜堇创作的《仕女图》描绘的就是唐代女子踢足球的情形。
《仕女图》现藏上海市博物馆，画作长逾10米，收录了106位古代仕女形象，描绘了她们在园林庭院中进行蹴鞠、捶丸、抚琴、梳妆、绘像等活动的场景，反映了唐代仕女活泼向上的精神面貌。画作共分为六段，其中第二段描绘了5位唐代仕女蹴鞠的场景，她们身姿窈窕，轻盈舒展，服饰色彩明快。画面左边站着几位等待加入“球局”的仕女，已是急不可耐。细观装球的网兜，竟然和我们现在用的相差无几。该画作突破了传统仕女画的娇弱形象，采用“吴带当风”的笔法展现动态美感，画面通过淡红色调与红色登云靴的细节营造欢快氛围。
我国古代称足球运动为“蹴鞠”。到唐朝，蹴鞠不仅是贵族阶层的文体娱乐活动，还逐渐进入到寻常百姓的生活中。当时，上到帝皇贵胄，下至黎民百姓，都对它喜爱有加。由于不同人群对蹴鞠的喜爱，唐代的蹴鞠运动较前有了很大的发展和完善。汉代的足球是实心的，弹性有限。唐代便诞生了充气足球。唐代工匠用动物膀胱做球胆，外面缝上八片皮革，充气后弹性大增。有唐诗云：“八片尖裁浪作球，火中爆了水中揉。”此诗虽是调侃皮日休，却也足见当时制球工艺之精湛。唐人徐坚《初学记》载：“古用毛，纠结为之；今用皮，以胞为里，嘘气，闭而蹴之。”“胞”即动物的膀胱，相当于今天足球的内胆。唐人仲无颇在《气球赋》中也有介绍：“尽心规矩，初因方以致圆，假手弥缝，终使满而不溢。”这种球不同于以前的硬式球，它更加柔软，可玩性更高。
唐代是开放的时代，出现了女子蹴鞠。在深禁后宫，蹴鞠也大受妃嫔与女伎的青睐。唐人王邕《内人蹋球赋》描写道：“于是扬袂謺足，徘徊踯躅。虽进退而有据，常兢兢而自勖。球体兮似珠，人颜兮似玉。下则雷风之宛转，上则神仙之结束。无习斜流，恒为正游。球不离足，足不离球。”唐代宫中“女足”整体水平很高，被视为“皇家女子足球队”。宫中会定期举行“女足”比赛，王建《宫词》有“寒食内人长白打，库中先散与金钱”之句，说的就是在寒食节这天，宫中举行“女足”比赛的情形，皇帝看后很高兴，直接发奖金。
唐代的“女足”与“男足”有所不同，其踢法当时称为“白打场户”，球场上不设球门，人数也不定。可以二人对踢，叫“白打”；也可以多人对踢，称为“场户”。除了对踢，也可以一人单踢或众人各自单踢，叫“打毬”。比赛看的也不是蹴鞠进门的数量，而是看谁把蹴鞠踢得高或者踢出高难度花样。这种玩法，我们如今也称为“花式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