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蓬云
1999年4月,《世界论坛报》编辑、诗论家刘菲与南京女诗人叶强通电话时说,近日查出身患癌症,将不久离开他主持多年的“新诗天地”专刊,遗憾的是他想集中多发一些大陆新诗的愿望就要落空了。
叶强与刘菲早有诗书往来,闻讯心里苦痛,说了许多关心的话后,她说她可以帮忙约一组有特色的中国航天领域诗人写的新诗。刘编辑说好,尽早寄来。于是,叶强给我来信,说明原委,问我是否有时间代为组稿。
当时我是中国航天部政治部的《航天文艺》主编,虽然正忙于将刊物从纯文学型向综合型转变,每日来稿成堆,时间紧巴巴,但她的相约与信任还是令人高兴的,对于我们的诗人跨越海峡,登陆宝岛,亮相台北,这也是个让人感动的以文会友的好时机。于是,回话说我会速办。于是,联系了我相识相知的、诗歌写得漂亮的诗人凸凹及其他人,共组14人17首诗,寄台北。很快,5月29日《世界论坛报》第8版“新诗天地”以大字标题“中国航天诗群”全版刊出。编者在眉题上还加了一行诗论短语:自然主义自然过了,浪漫主义浪漫过了,现代主义现代过了,我们要倡导社会性的古体新诗!
报纸版式讲究、大气,每首诗下还加了诗人简介。插图是编辑刘菲1997年8月畅游长江小三峡时拍摄的纤夫照片。刘编辑在编后语中写道:“中国航天诗群的刊出是很意外。”因为他说航天毕竟属于“高科技‘限制级’的,所以外人谁都不敢碰它,当然,内部的人也不会露白”。他在说明了约稿过程后,写道:“刊出的作品都有作者简介,这是很难得的,从作品和作者简介中充分看出,‘航天’有它的文化面和艺术面。这也是科技之外的一片蓝天。”他说:“《世界诗叶》有航天,航天人登上《世界诗叶》,彼此都荣幸。诗就是诗,诗以外的话就留着吧。”
多么富有韵味,多么富含哲理,多么令人品思。这热情,这大方,这真诚。
台湾的报纸寄来了,我把收到的14张样报分寄给各位作者,每个人都说感谢加喜欢,当然,也值得收藏。几天后又收到刘菲寄赠的他的诗论集《长耳朵的窗》。读读书,开开眼,觉得他的一些诗文观点也满是“两岸一家亲”的情意。于是,我想写封信谢谢刘编辑。然而,正要动笔,忽接南京转台北来电:刘菲先生病故!
刘编辑的一片赤诚,浓浓情意,是不敢忘怀的,他热忱为两岸同胞架起了新诗的交流桥梁,让两岸文化人共赏一轮高山月。愿两岸文化人同爱祖国,共爱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