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达明
也许是出身贫寒的缘故,齐白石成名后依然保持俭朴,家中与银钱有关的大小事项均由他亲自操持,绝不随意轻信他人。他的好友、国画家王森然曾在《齐璜先生评传》中这样写道:“因为人少鬼多,所以处世对人,齐璜先生(齐白石27岁时改名璜)总不放心。即家中一切琐务,都由他自己处理,甚至对油盐酱醋茶叶米面,自己经营;菜蔬劈柴笔墨纸张,自己购买;门窗箱柜钥匙,自己管理。此种生活之烦苦,在他人以为可厌恶,在先生以为有趣味。”
上世纪40年代末,一个自称是香港字画商的中年人登门拜访,对齐白石言之凿凿道:“如果先生相信我,我可以高价在香港帮您老人家售画,至于我的酬劳,还请看着给就是了。”看眼前这个人憨厚老实,齐白石相信了他的话,很开心地将几幅新作以最低价交给对方。
齐白石哪里想得到,来人根本不是什么香港的字画商,而是一个专骗名人字画的高手,拿走他的画后以高价售出,溜之大吉。
齐白石的弟子李苦禅还在《忆恩师白石翁二三事》一文中记述了这样一件事:“齐老师对于艺术之外的事都很‘傻’,常受人骗。那时因国家动荡,钞票骤然变成废纸乃是常事,齐老师不知丢了多少血汗钱,才想到要买黄金。他不瞒我,让我看买来的黄金,我很吃惊:‘金子还有绿色的吗?’老师明知又吃了亏,还不敢声张,生怕惹祸。真是哑巴吃黄连,苦在肚里。”
李苦禅悄悄问过齐白石:“您受骗了觉得后悔吗?”
齐白石呵呵笑道:“后悔有什么用呢?再说,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呀。就当我从没有过那些画,买个教训也挺好!如果总是耿耿于怀,几天还不把人愁死了,我可不愿做个被愁死的傻子呢。”